刘益春

1980年出生于浙江嵊县,1999-2003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2003年至今任教于西安美术学院版画系,任版画系第四工作室主任。第四工作室以丝网版画当代科技为基础媒介,基于“从版画出发”的数字图像工作室。其创作与教学研究紧密结合,其中《父亲》(丝网版画)被中国美术馆收藏,《你今天还有童话吗?—500个不知道》(短片文本装置)获第六届学院之光金奖,《奢侈品》获得十九届版展优秀作品奖、第十二届全国美展等。在有关图像为主体创作外,还借明清民国多版本《幼学杂字》,展开传统图像美学的研究与创作。此项目获得2014年度国家艺术基金度资助项目,2016年度国家艺术基金滚动资助项目。

  陈丹丽:刘老师,能不能简单谈一下您的作品《幼学杂字》?

  刘益春:《幼学杂字》一文一图,刻印了历史、人物、器物等中国古代的800多种物。毛笔手稿经过刀木刻印实现了语言的转换,形成了高度平面的造型、强烈的黑白节奏,以及手工刻制印刷、特定材料带来的厚重感等诸多特点。

  我续刻幼学杂字,一是出于对传统版画美学的敬仰,有明清版《幼学杂字》实物收藏和研究的基础。二是基于近代社会从传统农业文明向现代工业文明的快速转变,出现的都是全新的事物。

  以现代城市、生活为核心提取了1100多种事物,一图一文,左右页面对峙。以迅疾的铅笔线条、暗红的木刻残线穿插,把小幅页面拼合成一大幅面,形成续《幼学杂字》。以传统审美对应当下现实,使我们在具象的生活面前略带一点抽象的想象空间。

  周思雨:刘老师,您好,请问您这一年创作《幼学杂字》组画大量作品从中感受最深刻的是什么?

  刘益春:以前是两三年围绕一个主题的进行创作,时间跨度虽然比较长,但总感觉完成一张作品就算是一张作品,从创作《幼学杂字》开始,我的作品开始变成了一个宏大的计划,更像是一个项目或者工程。《幼学杂字》做了整整一年,可以用许多不同的方式呈现,不是仅仅一张画了。它可以在美术馆的一堵墙上展出,也可以用一个美术馆呈现,连同那些与作品相关的一切。这是我认为我在创作上有比较深入认识的一年。

  周思雨:您觉得创作其实是系统化的,您这个《幼儿杂字》的创作这个计划是如何确立和逐步实施的。

  刘益春:恩,国家艺术基金要我们先期制定一个周密的创作计划,包含申报项目的主题思想、创作构思和艺术特色。申报项目的价值和意义。申报项目的前期准备情况和已经取得的阶段性成果。申报项目的成果形式。项目的实施计划。这个计划看上去很繁琐,但是其实是使我们认真思考创作的一个过程,确保我们有方案、有步骤地创作一系列画,我的作品《幼学杂字》正是这样。

  中国古代蒙学的教育总被人一笔带过,而我偏爱收藏一些有插图的古籍,这是我对中国传统版画风格图示的纪念。在2014年3月15日接触到光绪木刻新增幼学杂字,从中找到了中国古代版画表现性的一面,被它深深吸引,从此开始了收藏幼学杂字的不归路。随后我买了许多风格不同的幼学杂字的书,这为我的创作做了理论基础;

  在七月份制定了详实创作方案递交给国家艺术基金后,没有等结果公布,我就着手开始创作。一开始是罗列素材,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罗列了一千二百余个素材:起先是200多种,后来增加到500多种,再后来是800多种,到2015年元月,达到了1234中。2015年2月开始书写,爱书写中不断调整归类,最后计划创作1200左右。几个月后便开始画图,已经完成了八稿。

  陈丹丽:老师,面对着强大的传统,你是如何在传统图式中进行新的创作?

  刘益春:创作是一个系统的知识结构,在一个复杂的知识体系下,关键是你要学会去选择,即对不同国家、不同时间阶段版画的选择。版画始于雕版印刷,因雕版印刷主要刻印书籍,故版画与书一直相伴,那是1148年啊。新兴木刻运动,“新的木刻,未成有过过去的境地,“木刻成了新的艺术”,那时候雕版刻印单独的图像,划为一个特殊的艺术门类叫“版画”,那是85年。我们隆重纪念那八十多年,而遗忘了那沉默的1148年——公元868年,由7张纸拼接在一起刻印了文字和图形,把那么长图文前后配轴一卷而可保存的方式,开启了版画与文字并置,印痕与纸墨相伴的美学的篇章。

  今天,世界各国的版画技术,我们都会;传统的、现代的版画技术,我们也会。而今天,我的《幼学杂字》又把版画与传统交织在一起,不是创新,而是因为踏着鲜活的传统走近人文关怀的当代。

  利用中国传统雕版美学进行现代创作,这是很难的一个选择,因为传统文化是无形的,抓不到的,博大精深。这其实可以说不是版画的问题,是对艺术认识的问题,这是更加重要的。人们一直在说当代艺术,而我觉得“当地艺术”这个词更加有意思,与我们当地的文化有关系的艺术。这么多人在做当代艺术,但仅是用着当代科技做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文化观念没有关系。而“当地艺术”很有意思,解读地域文化特征很重要。我以后的创作会朝着这个方向做。

  金楚玲:第四工作室最近是不是在做古籍翻刻呢?

  刘益春:他们用传统的形式,置换现代的题材和风格,这是我们中国自己的形式。版画做成书,空间是流动的,纸张是可以触摸的,我希望通过这门课可以让学生认识到我们中国的传统,这个课程也是我创作思路在教学中的实践。并且,这个课程得到了社会的广泛认可,项目创作的22本书,作为一件作品,入选由徐冰策划的“钻石之叶——第二届全球艺术家手制书展”。

  周思雨:您对《幼学杂字》未来有什么创作延续的计划呢?

  刘益春:项目的资助,使我们完成作品有个经费的保障,更是一种责任,《幼学杂字》作品的创作,是我个人创作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转折点,使我开启了用传统美学为我的当下创作所用的一条途径。

  我在这里,引用我在在作品《幼学杂字》作品最后两页写的一段文字,可以说是我对未来预期优化的思考。

  “未完的幼学杂字

  社会变化层出不穷,莫测,我们生活的今天,无法想象到明天,明天会出现何种新事物,新词,新人物、或许是新物种,其实我们已经习以为常。我计划将在接下去的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更多,以一年一页,一文一图的形式,再续幼学杂字。那时候,未必叫幼学杂字了,但叫幼学杂字也无妨。给最后一页留下空白。”

  我要持续展开幼学杂字更多作品的创作,我要把这件作品进行多种方式装订的制作。

  首先是线装,装成一本本的书,一本本就像古代一样的书。

  第二是旋风装,把他装成一卷铺于台面展示;它既像书,又像画。

  第三是用植物自然纤维的纸张进行单页印制,把每个单页装框展示。

  四是出版计划,我要把这本《幼学杂字》,以幼儿教育图书的类型,委托一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给当下市场上的看图识字读物增加一本有中国传统造型特色的看图识字;

  五是《幼学杂字》题材的其他形式的创作,或许是美术馆现场创作,邀请200个少儿进行现场剪纸创作,一共进行6个批次的现场,就可以把这部幼学杂字,全部采用剪纸的方式进行完成,并且是那么多人的参与,增强了与社会的互动,实现了艺术创作的不一样的把玩方式。

  期待更多的创作延伸,期待国家艺术基金专家给予做更多高贵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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