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利贺消失作品也就无处安放

2016-10-11 14:18 来源:北京青年报  我有话说
2016-10-11 14:18:23来源:北京青年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董锐蛟

  上月底,日本戏剧大师铃木忠志再次将他的戏剧作品呈现于北京密云的古北水镇长城剧场——《咔哧咔哧山》和《厄勒克特拉》一喜一悲两剧连演。铃木忠志和他建于日本利贺40年的SCOT剧团,正与越来越多的中国戏剧人发生着越来越紧密的联系。

  关于利贺,我想从 “美食广场”说起,这其实只是一幢高大的木质房屋,里面有一排贩卖各色食物饮品的档口,以及成排的桌椅供往来客人休息。从“广场”里还可以免费租赁到自行车,穿行于利贺的乡间田野。戏剧节期间,不少观众选择在利贺住上几天,这里自然就成了大家的聚集地。门外草地上临时搭设了几个白色的大帐篷,有的贩卖设计师自己的小玩意儿,有的出售酒水饮料,甚至还有一锅熊肉汤在黑黢黢的炉子上慢慢炖着,500日元一碗。

  悠然而有序,“美食广场”的氛围正是利贺国际戏剧节给人的直观印象。夜幕慢慢降临,帐篷边上渐次点起了橘色的小灯。观众们离开广场,移步至百濑川对岸的利贺大山房。观众入场后,不只剧团成员会帮忙引导,有时铃木忠志本人也会出现,和熟识的观众打打招呼,帮助大家坐定。舞台上灯光亮起,利贺的夜晚拉开帷幕。

  每年夏天这样的夜晚都会如期而至。戏剧节期间放映了NHK电视台多年前的纪录片,片中的铃木还是一头乌发。60年代日本经济腾飞,经济发展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越大越好”的理念开始蔓延。铃木却认为,高昂的预算,巨大的场地,以及成群的观众并不能保证艺术的成功。利贺是二战后日本乡村的典型,人口流失、老龄化加剧、气候恶劣,继续生存困难。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铃木和他的团员们来到了这里。

  铃木剧团与利贺村庄

  法裔巴西学者迈克尔·洛维曾经提出过“浪漫的反资本主义”的概念:一种对工业化资本主义的对抗,表达为对于实践、经验、体验的看重,而这些前现代、前工业化、田园化的生活方式正是工业资本主义所要着力摧毁的。铃木无疑是这样一位“浪漫的反资本主义者”,他戏剧理论中对“动物性能源”和“前现代戏剧”的强调和洛维的主张不谋而合。

  走进利贺艺术公园,看着百濑川河边闭目冥想的剧团团员,来来往往的各国戏剧人们,打理田中稻谷的村民,还有时而被利贺风光吸引驻足欣赏的观众们,这样的感觉会愈发强烈。来到利贺之前,我对铃木的认识更多停留在对他作品的惊异和对铃木训练法的好奇;来到利贺之后,我才意识到想要定义铃木,“世界著名戏剧家”是远远不够的。在这个名头之前,至少要加上“社会实践家”几个字。铃木的成就,必须还要包括这个“利贺-剧团-观众”联系的建立和发展。社群为里,作品为表,训练法由里及表,三者缺一不可。

  剧团中不少团员一生未婚,选择了长期的集体生活,用数十年的磨合和坚持形成了一个相对闭合而稳定的群体。同时剧团又不是完全独立的自治体。诚如铃木本人所言,如果利贺消失,他们的作品也就无处安放了。戏剧节期间是剧团一年中最忙碌的时段,已经在剧团工作了24年的制作人重政良惠女士是最忙碌的一位。她瘦小的身影不停出现在利贺的每一个角落,从接待贵宾到安排观众,这位“管家”全都要亲自打理。日本各界名流的出席也体现了铃木巨大的影响力。无论铃木本人是否愿意成为“国家名片”,但正是这样的威望,使得利贺能够继续存在,持续为剧团的创作提供最合适的环境。剧团和村庄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特殊的共生共存关系。

  “全球化”与“日本性”

  铃木今年的5部作品中,最后一天上演的《酒神》之前在中国有过演出,不加赘言。另一部作品《咔哧咔哧山》也在古北水镇演出。

  《咔哧咔哧山》来自于著名作家太宰治基于日本民间传说创作的短篇小说,故事将狸描写成一个37岁的男子,痴迷着16岁的少女兔子。铃木在原著的基础上,将故事设定在一所精神病院中,并围绕“迷恋你,有错吗?”这一“痴欲”核心,重点突出了无节制的贪念给人造成的毁灭性结果。在我以往的观念中,铃木作品的文本多来自经典或悲剧。这部作品却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喜剧。有一种强烈而怪诞、让人着迷的喜剧效果。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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