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也可以讲诗和远方

2016-10-21 09:07 来源:北京青年报  我有话说
2016-10-21 09:07:35来源:北京青年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何天平

  11年前有部日本电影火得不行,中岛美嘉和宫崎葵在片中饰演了重名同龄的两位少女,两个“NANA”惺惺相惜,这个故事曾惊艳一时,片名叫做《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7年后,一个中国的“90后神奇boy”杨帆骑着长江750挎斗摩托开始环球摩旅,男版“NANA”的故事就此展开。更酷的是,他的目标是寻找散落在世界各地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另一个“我”,遇见他们的故事,然后去讲述它们。他用两年半的时间集结了一场盛大的有关90后的集体写真与对话,以青春和成长为注脚,构成了一部特别的纪录片《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用纪录片谈论“眼前苟且”的不在少数,看久了也难免有刻意奇观之嫌。正遭遇的种种“悲切”固然值得关怀,而能认真地倾注“诗和远方的田野”也并非容易。这些年的国产纪录片多以对底层社会的描摹和抚慰入题,这大约与社会转型期形成的某些群体焦虑有关,有太多的不尽如人意需要去悲悯,但这并不意味着纪录片的书写仅此一个视角。

  这个夏天再度启程的杨帆,把年轻人常挂在嘴边的梦想、旅行和青春一道燃烧了起来,一辆摩托所指涉的意义,比热血更多。《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欧洲季》算是一次新的尝试,延续前作的理念,用一个特定的日子来标记与自己相似却又各异的人们,以这样的方式缀连起欧洲的年轻人景观。在维持杨帆偏爱的纪实风格下,又糅入了一些综艺化、电影化的视觉质感,营造出一种全新的纪录片观看模式。

  纪录的视角定位于欧洲,系列作品的背景试图清晰展现12国独具特色的风土人情,在此基础上带来12段与叙事者物理距离远但心理距离近的故事人生。本片的操作要点在于如何“接近”这12位分散在茫茫人海中个性迥然的“另一个我”,这亦是所有纪录片都面临的在取材方面如何“进入”的难题。从已经播出的部分来看,完成度较高,即便有无法严格按照地域限制准确对接的纪录主体,也用巧妙的方式加以化解。如第二集来到法国,并未顺利找到如题旨所言的“另一个我”,而帮他寻人的混血美女萝蕊却因其身为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而被镜头完整地记录下来。就像本集片名,“不要稳定”的她,事实上构成了本季纪录片的最酷代言。父亲是闻名中法的摩托教练,同样沉浸于摩托引擎轰隆并不断行走生活的萝蕊,想要退学金融专业去追求音乐梦想。这与幼时便叛逆地离开校园进行艺术创作,为摩托车的“荷尔蒙”而痴狂的杨帆简直如出一辙。这似乎也成就了杨帆在另一种意义上找寻到的“另一个我”,只不过这种联系是内在而隐秘的,却也是更契合心灵的。于我看来,这个看似“跑调”的故事反而是所有作品中最具共情感的。

  本季《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要讲述的人物故事,都烙印上了更为丰富的身份特点:从焦虑的创业者到迷茫的艺术家,从“不务正业”的医生到“一本正经”的富二代。每一次寻找都在试图揭掉一类年轻人被人们的刻板成见所既定的标签。道理讲起来都很简单,因为世界上的每一种青春都各有各的模样,而在我们匮乏的想象中却始终难以对此充分移情——这部纪录片就在完成这样一份工作:理解复杂世界的种种确幸与烦忧,执着也好,坚持也罢,都是那个“自我”所需要的,而能够供养“自我”,是绝大多数人目前尚做不到的。

  杨帆的“诗和远方”大概就在这里,他有着不可复制的人生经历,也有着不计后果、不知前路的人生轨迹,这些都统统缩影在这部体量并不大的纪录片中。第一季结束后他遭遇车祸,心爱的摩托也随之烧毁。第二季出发前又意外骨折,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疤。“像是在身体里打了场世界大战”,但这一切并未阻止他的再次出发。第一集目睹立陶宛小哥肾上腺素爆棚的刺激人生,可他也有攒钱带女朋友去远行的平实梦想;第二集的中法混血美女有着令人艳羡的特立独行,却也会因人生岔口的重要抉择与父母在餐桌上争执不断;第三集遇到的维亚纳嬉皮牙医想要完成“满世界睡沙发”的背包之旅;之后的“丹麦天使”和“西班牙辣妹”各有各的“小世界”……以上,都令与众不同的杨帆经历了这世界更多的“与众不同”。理想人生总会撞上世俗生活的迷思,而年轻人的诗和远方,或许就寓于这些困顿背后有限却珍贵的体验之中吧。

  观片时总想起我很喜欢的一位作者曾说过的一句话——

  “做一个能被自己喜欢的自己,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而已。”(何天平)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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