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故宫修文物》:电视小而美 电影窘而迫

2017-01-06 18:53 来源:北京青年报  我有话说
2017-01-06 18:53:41来源:北京青年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何天平

  作为电视纪录片的《我在故宫修文物》至少可以列入年度纪录片榜单的前三。

《我在故宫修文物》:电视小而美 电影窘而迫

  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重点纪录故宫书画、青铜器、宫廷钟表、木器、陶瓷、漆器、百宝镶嵌、宫廷织绣等领域稀世珍奇文物的修复过程和修复者的生活故事,于2016年1月7日播出。

  在流行文化足以翻云覆雨的年代里,纪录片的“耐看”总抵不过它“不那么好看”的事实——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热度是能说明一些状况的。这部生在央视却长在B站的传统电视纪录片,把工匠精神这件严肃的事讲得细腻、温软且富有人情味。在主流视野以外的故宫文物修复师有着令人艳羡的温情和专注,一句“期待一个不着急的社会”又搭建起全片的从容立意。因而,至少在文本层面,它是“好看”又“耐看”的。相比更多奇观色彩颇重的纪录片选题,《我在故宫修文物》的亮色,或许就如片中木器修复师说的那样,从“格物”来“致知”:人们用自身来观物,又以物来观自身。重塑一件件被历史尘封的故宫文物的,来自于一位位文物修复师的气质和品格。它的迷人之处并非惊天动地,理应是细水长流的。

  作为纪录片的《我在故宫修文物》,可读解的空间自然不小。匠人与匠心、文明与传承、浪漫与确幸,似乎都能在故宫的一个个角落里找到特定的位置。它在豆瓣上比热播剧评分高,进而获得并非纪录片主流受众市场的不少年轻人的点赞,这又能显示出本片的另类成色。毫无疑问,这是一部内蕴优裕的纪录片,在一个个对于文物修复师而言的稀松日常里,我们能够看到比修复钟表、青铜器、木器、古琴更多的东西。片中提到一句“修复文物是穿越古今与千百年前进行对话的特殊职业和生命体验”,在故宫神秘的身影下,这似乎更令人感到惊艳。好的纪录片应当在主题层面有源源不断的内容可供开掘,《我在故宫修文物》用一个看似“边缘”的选题令人看到诸多面向的可能性,这构成它的延展性,亦是众人对其大银幕转化的期待所在。

  但遗憾的是,《我在故宫修文物》的大电影并没能开掘出其原本优渥的题材厚度,徒留某种匮乏的观看体验——至少对于看过原本电视纪录片的人而言,没有惊喜,炒冷饭的捉襟见肘之感多少有之。

  从电视到电影的转化,新意主要体现在剪辑的取舍。相比原版近似于科教专题片的形态,大电影的影像语言似乎更讨喜一些,散漫且有趣,将落点更多置于文物修复师而非文物本身。叙事组织上区别于原纪录片按器物门类、工种甚至是渐次登场的各个人物来编排的逻辑,全片以故宫文物展筹备周期内的文物修复师群像描摹,带出藏匿于故宫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别致景观。从视听体验来看,这样的叙事策略有助于进一步勾勒出文物修复师除了职业特征之外的“人”的日常属性,穿插在故宫文物修复之间的大院生活与人情世故:说说笑、打打杏、喂喂猫,既是工作方式,也是生活态度,这对原版纪录片倒是做出了相当的补充。电视纪录片与电影的不同呈现形态决定了同一题材的银幕转化应当在叙事集中度和节奏感上有所差异,相比前者通过素材的有机组织来带出题旨的用意,大电影则更像是借片中每一位文物修复师之口“说”出全片的立意,这一点依然值得肯定。

  曾看到有人评价此片为“文物修复师的有趣拯救了这部平庸的电影”,对于前半句我的确很是认同,但大电影“平庸”的事实似乎也木已成舟,不可挽回。全片虽更回归到对人本身的聚焦,在抓住观众猎奇心理方面也有着不错的基础,但相比原纪录片而言,确实谈不上做得有多好。总体上,观影中总会有一种十分强烈的窘迫感弥散其中。当然,这份焦虑或许与片子本身无关,而源自于这一番别扭的转化。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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