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振铎回应梁实秋

2017-01-09 18:09 来源:今晚报  我有话说
2017-01-09 18:09:22来源:今晚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龚明德

  梁实秋的《读郑振铎的〈飞鸟集〉》发表后,郑振铎迅即以“西谛”笔名在自己主持的《文学旬刊》第八十期发表《再论〈飞鸟集〉译文——答梁实秋君》,作了长篇回应。

  毕竟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此时郑振铎免不了要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架势。他觉得“近来的人”都不大懂得“批评的本旨”,“他们往往拿住了人家的一二错处,当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发明,努力的用很恶毒的口气来骂那些作者或译者。他们所说的无用的空话,较之正当的批评的话,几多至十倍以上”。郑振铎想不通:“同是向光明之路走去的人,又没有什么‘死仇’,又没有什么权力可争,何必努力拟仿魔鬼似的军阀,以互相争伐为能呢?”

  接下来,郑振铎替自己选译《飞鸟集》作辩护,寸步不让地反证“梁君有些不明白太戈尔诗集的性质”。然而,无论如何解释,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飞鸟集》中的很多诗都很短,三百多首即使全译,整本书篇幅也不长。郑振铎在文中反问梁实秋“或别的人”可否把这个全译的责任“慨然担负”,“如果他们的工作是很好的,那么‘日月出而爝火熄’,到那时候,我的这种小工作便可以束之高阁,或投之深渊以藏拙了!何幸如之”!

  即便具体谈《飞鸟集》译文,郑振铎仍是躲闪自己的失误,不承认自己的英文水平有问题或者下的功夫不够,找了一些根本不成理由的“客观原因”来搪塞。但文中无意间流露出的一句“我译这本东西,有一大部分是在去年大暑天于二日内译好的,所以有几个地方便很疏忽的误译了”,却让人大吃一惊。“大暑天于二日内”就翻译完了《飞鸟集》的“一大部分”,真是“大跃进”,当然难免出现或大或小的诸多问题。

  梁实秋对郑振铎译诗的批评当然有过火之处,但郑振铎利用自己的刊物回应时也有些强词夺理,不过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也属正常。然而,成仿吾也有专文酷评郑译的《新月集》,何以不见郑振铎作专文反击呢?其实,1924年8月4日《文学》周报发表的梁俊青《我对郭沫若致〈文学〉编者一封信的意见》一文中,不少字句已表达了郑振铎这位编者对成文的不屑一顾了:“我和成仿吾讨论郭君和成君在《创造周报》上译错了许多德文诗的问题,那时成君夜郎自大,不肯认错,我因此感觉到成君自傲之不足与言……成君太主观,不肯虚心,只以为自己或自己的朋友总是对的……”

  当年,“互掐”是常见的文坛景致。郁达夫在《创造季刊》第二期便以“骂人”的口吻指责余家菊《人生之意义与价值》这本译著存有一些失误。胡适读到后,写了《骂人》一文,刊于1922年9月17日出版的《努力周报》第二十期,文末说:“译书是一件难事,骂人是一件大事……我们也都是初出学堂门的学生,彼此之间相去实在有限,有话好说,何必破口骂人?”

  胡适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是,后来的研究者却不要讳谈这类史实。如果能在印行郑译泰诗全编时,不加删改地附录所有当年就此争辩的各家文章,会让后世的读者尤其是有志于译事的人读后大有教益。(龚明德)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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