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杯茉莉茶 你又可以气定神闲

2017-02-07 13:45 来源:中国青年报  我有话说
2017-02-07 13:45:52来源:中国青年报作者:责任编辑:石依诺

  作者:吴已然

  一年前,因工作变动,生活上屡遭不顺,我骤然陷入“一地鸡毛”的琐碎中,状态低迷、无价值感倍增,常常需要靠刷剧刷卡刷存在感,由于日子过于接地气,我反而变得重心不稳。日子看似平常,却在宁静之下暗流涌动,汇聚成漩涡,却没有力量奔涌。

  就像冯唐说的:“时间在床边和鬓边一路小跑,有些事物在不知不觉中浅吟低唱,明生暗长。可心的是:水仙花、春茶、柳梢、初相见的爱情;闹心的是:皱纹、肚腩、袜子上的洞、新手机上的划痕、长期不沟通产生的怨恨。”

  显而易见,这就是我们的日常,闹心多于可心。整个人气血淤积,纠结拧巴。锻炼吧,像从没有奔跑过那样开跑;烘焙吧,像从没有生活过那样重燃;读书吧,像刚开始识字时那样饥渴。朋友们各种好心规劝,都是人间正途,却未见得是顺你心意的旅程。内心犹如怀揣上百只兔子,上蹿下跳,人变得很浮躁。

  所以,在书店偶然看到冯唐的新书《在宇宙间不易被风吹散》,扉页赫然写着:“人是需要有点精神的,有点通灵的精神,否则很容易出溜成行尸走肉,任由人性中暗黑的一面驱使自己禽兽一样的肉身,在世间做一些腐朽不堪的事情。”在那个瞬间,我还是被电击了一下。当然,我们都知道,电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健忘是人的本性,故我才是生活的常态。

  继续往下翻阅,没有超出预期。这是一本随笔集,很好读,两三小时就能读完,很符合时下快餐化、碎片化的阅读。正如他在书中所说:“尘世是个巨大的信息源,走在任何街道上的任何一个瞬间,一个人接收到的信息一定超过他电脑硬盘的总容量。眼耳鼻舌身意,无尽的信息在瞬间被接收到,在瞬间被忽略掉。”

  书中有些文章似曾相识,估计已被各网站公众号转载过。文字也一如既往地带有冯氏的痞、贫,和有点越界的颜色,伴有很多自恋性的描述与图片。

  然而,本以为这也是会瞬间被忽略掉的书,却没有。揣在心里的上百只兔子好像被催眠了似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的内心开始随着他的这段叙述肿胀起来,思绪漂浮。

  “每次回家,无论四季,无论地域,老爸也没话,用他的大茶缸子帮我勾兑一杯稍淡的茉莉花茶,放我手里,算是告诉我,他知道我回来了,然后走开,让我肆意忙我的事情。到了他换大茶缸子茶叶的时候,再走过来,帮我也换新茶。

  “二三十年下来,我渐渐形成了习惯,无论四季、地域,接过一杯热热的茉莉花茶,喝一口,沉一晌,气定神闲——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消化一切了……”

  “因为工作,多数的时候,有家不能回,有父母不能见,一年大部分的时间,吃在飞机上,睡在酒店的床上。实在心浮气躁的时候,把客房门挂上‘请勿打扰’,把手机放静音,给自己一杯茉莉花茶,就算老爸放我手里一杯他勾兑的茶,就算很短地回家待了待。一阵恍惚之后,又可以坚忍耐烦。”

  “有时候,人会因为一两个微不足道的美好,暗暗渴望一个巨大的负面。比如因为一个火炉而期待北京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天。我每每闭着眼听到老爸像老猫一样爬起来,去照看那早已经不存在了的炉火。”

  稀疏平常的小事。富足悠哉的冯唐始终有一杯茉莉花茶的梗,相信你也有属于你的那份梗,比如熟悉的味道,那盏永不停熄的等待之光……而这恰恰是我们对抗无常、对抗苟且最强劲的助力。

  细小而温暖的讲述,却击中人心。作者通篇在讲述由特定器官的肿胀转变到内心的肿胀,是人生的必经之路,也因此有了今天的品茶、赏酒、观玉等“有品位”的生活。但他依旧也要面对同样的宿命:“人是要死的,一个人能支配的有效时间非常有限,所以,要非常珍惜,每一餐、每一天都不要轻易给无聊的人或事。所以,人不要买自己用不上的房子,不必挣自己花不了的钱。”

  冯唐选择在二十年苦读、十五年苦干之后,退出风口浪尖的生活,回归于多做细小温暖事情的安静世界。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实现财务自由的人生的终极选择,当然也是少数人的特权。但是,给生活通灵、提气的方式未见得只有品茶、观玉吧。你也有属于自己的提神利器,只是还没有敏感地捕捉到而已。

  这让我回想起很火的一部电视剧《请回答1988》,里面尽述的只是家长里短、邻里亲情,但很多瞬间都能让你笑着哭,哭过之后,整个人就像充了满格的电,能量十足。真就像冯唐所说的,喝过那杯茉莉花茶后,气定神闲,又可以坚忍耐烦了。也因而有了作者最终的感慨:“最让父辈欣慰的不是我完美无缺,而是我一身毛病,但是每天都比昨天完美一点。”

  有的书如虫草看了让人强身健体,有的书似大餐给人丰富的营养,也有的书如小食。就像在寒冷的冬天奔波许久,忽见一家咖啡馆,暖茶甜品入胃后,即刻感到万物美好,珍惜当下。

  当时,我在书店阅读这本书时就是这种感受。同时,我也找到了让内心上百只兔子彻底睡过去的好方法。(吴已然)

[责任编辑:石依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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