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人的深情之书

2017-04-21 19:13 来源:河北日报 
2017-04-21 19:13:24来源:河北日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渠 魁

  在看过林海音先生为端木蕻良题诗、王羽仪作画的《旧京风俗百图》所写的一篇评论文字后,方才知道原来在民国时期就有这样一本图文书介绍老北京的风俗了。在评论文章中林海音先生说:“一般人怀念北京,大都是以北京民俗中的民间低下层人的生活形态作为他们写文、作画的对象,写文的喜欢形容他们的市声、市容、动作说话,而作画者就画出他们的形态……”当然,就北京在历史上的重要性来讲,有关它的记录将会永远继续下去,然而北京城之外,我们则遗忘得太多,尤其是关于乡村的纪事。

  《爸爸小时候》(张晓楠著,王世会绘,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2月出版)是如《旧京风俗百图》一般的图文书,书的文字是由张晓楠的诗歌组成,图画部分则出自王世会的妙手丹青。与《旧京风俗百图》不同的是,《爸爸小时候》记录的是中原地区的乡村风物和童年记忆。

  张晓楠的60首诗轻松、细致、诙谐、深刻,饱含趣味与深情。在《捏面人喽》中,张晓楠写道:“一茬茬孩子/在你手边/捏大了,还有/一茬茬等待/你担着家/让你的故事/走街串巷,面对城市/满橱窗的精彩/我常常想起/你这个/脱彩的老面人,家乡的巷子/就那么深呵/使你一生/也没走出来/捏出自己的新意。”这样的讲述让人回味无穷,同时又带着强烈的愁绪。那家乡的巷子,一生也不曾走出。孙犁有句诗说:“梦中每迷还乡路,愈知晚途念桑梓。”年迈的孙犁思乡之情不绝如缕,那家乡的巷子又何尝不是萦绕在张晓楠的梦中呢?

  巷子、芝麻油、爆米花,捏面人、套知了……都是张晓楠笔下一个又一个意象,都是他对自己故乡、童年的残存印象。这种意象伴随着一代又一代人老去,也唤起一代又一代人成长。“多年过去/我由一个孩童/也成了老师/在明净的教室里/身如板擦/一遍一遍/擦拭着记忆,而你的身影/依然,尤其雨天/越擦越清晰”。

  《爸爸小时候》是诗人张晓楠寻找生命本源的书,是他献给父辈,献给一代人的深情之书。离家的儿子,终于回到家乡,给了父亲最后的拥抱——推铁环、砸梆儿、打水漂、摘棉花、挖野菜、刨地瓜……童年时,我们是聆听者,是经历者,《爸爸小时候》是我们与父亲生命的交织。而当时间流过,过去的一切一去不复返,父亲再也无法见到他早年的麦田、瓢虫与夜幕时,不难想象那其中的失望与哀伤。张晓楠是记录者,他把这些记忆的碎片一一记录下来,“向日葵呵,现在/我明白了/你的年年轮回/竟是替奶奶了却一个心愿呢/你知道奶奶走不动了/就把她的脚印/采集起来,镶在向阳的地方”。

  张晓楠的诗歌是真诚的,没有任何的雕琢与修饰,这是真正的关于乡村的文字。他的诗歌与生命与乡村保持了最为单纯的关系。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张晓楠的诗歌中读不出任何的断裂感,他很好地接续了现代与过去。在读他的诗歌时,从没有感觉到任何对乡村的过分美化、渲染或者想象。乡村就是乡村,如人生之童年,也许在时间的线条上,它会被遗忘,但那些如诗的光芒却不会消失。(渠 魁)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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