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的“曲高和寡”

2017-05-31 18:08 来源:宁波日报 
2017-05-31 18:08:26来源:宁波日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清 宸

  根据已故著名作家陈忠实长篇小说《白鹿原》改编的同名电视剧,正在播出。尽管有不错的口碑,但播出一段时间后收视率低迷。而与之成明显对比的是都市爱情剧《欢乐颂2》的热播。该剧尽管情节拖沓,部分演员表演疏离,甚至剧中部分角色设定非常“奇葩”,可仗着一拨俊男美女的联袂领衔,收视率“爆表”。

  上述现象看上去有些荒诞,却真实反映了文艺界一直存在的曲高和寡现象。该现象缘何存在?笔者以为,首先是一部分受众,他们的艺术审美能力就停留在欣赏通俗作品的阶段。比如西洋古典乐从来就鲜有知音,而传统戏曲纵然贵为国粹,亦是“古调虽自爱,今人不多弹”。

  其次,大众的文化消费追求娱乐性。君不见但凡高科技大场面的好莱坞“爆米花电影”,以高颜值男女主角担纲的“粉丝电影”,屡屡创下票房纪录。这部分观众选择纯娱乐性的文化产品,意在消解他们在工作、生活中的巨大压力。观看插科打诨的注水剧,毕竟比欣赏费力费脑的严肃题材作品要来得轻松。

  再次,历来雅俗共赏的文艺作品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一部电视剧要走红,往往得有新旧融合,舆论推手,反复曝光等条件。就拿笔者前面提到过的《欢乐颂2》为例,颜值取代了演技,广告植入众多,传媒助力声势浩大,反正先把话题炒上去,自然就成了“热点”。其实该剧主创们未必就不知道“慢工出细活”的道理,他们只要愿意,完全可以精益求精,而不是以“狗血”的遗产争夺,婆婆媳妇的怒目相向,机关算尽的抢夺闺蜜男友等情节来组成拖沓故事。说到底,他们“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白鹿原》对原著的改编也挺大的,缺少了小说中很多魔幻主义的成分。比如白嘉轩里六个媳妇因闹鬼和风水问题而连续死亡的细节就因涉及“迷信”,被简化删除了。其实这就是当时农村的真实风貌。但电视剧《白鹿原》还是保留住了作品的“魂”。这就是我们这个民族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其实并不会因为朝代更迭而变化。作品展现的是渭北平原上半个世纪中的乡土生态,它有自己独特的士绅文化和运转规律,及地主和农民间一种共生关系,这种关系不是简单一句“压迫和被压迫”就能概括。就像陈忠实先生本人所说的:《白鹿原》讲述的是一种制度走向了死亡后被另一种制度取而代之,但在秦川大地上,除了厚实的土地,还有诡谲的历史和深邃的人性。他之所以要写这样一部小说,为的是反映文化——它有腐朽堕落的一面,也有伟大坚强的一面。若非如此,我们这个民族不可能坚挺地延续至今。

  一部艺术性、历史性远高于社会性、娱乐性的作品无法大红大紫是令人遗憾的。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即便在当下这么一个大众群体并不怎么推崇高尚文化的年代里,在这个很多人习惯以收视率、点击率来评判一部作品是否成功的今天,还是有一批理想主义者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以“匠人精神”,用艺术的标准去制作他们心中的文化精品。我们国家并非没有优秀的编剧和才华横溢的演员,缺少的恰恰是一个更为开放宽松的创作环境和亟待培养提高的欣赏群体。

  就像看话剧《哈姆雷特》的人永远只是少数一样,欣赏芭蕾舞剧《天鹅湖》的人也不多。好的文艺作品,既需要观众去检验,更需要时间去检验。“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也许,曲高者必然和寡吧。(清 宸)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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