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负樱花雨

2017-05-31 18:31 来源:青岛日报 
2017-05-31 18:31:06来源:青岛日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蔡世国

  白落梅的大名,久已耳闻,可落梅的文字,只是偶尔从一些好友的“说说”里接触过只言片语,最大的感受是,深刻的哲理原来也可以用活泼、灵动的文字表达,而这样的女人,一定是秀外慧中。机缘巧合,在教室的窗台上发现了《爱如禅你如佛》这本书,就跟学生借来,从粗读到反复咀嚼,渐生不平之意。统观此书,如果不是行文需要,而是内心的真实感受的话,总为白女士不值。借白落梅自己的话:因为不懂,所以慈悲。

  不说历史上真实的苏曼殊何等样人。白落梅笔下的苏曼殊,被称为诗僧、画僧、情僧、革命僧。可从书中的叙述来看,不是一般的过誉。他的诗与画应该不错,要不也不可能在一些知名报刊发表,但人品实在不敢恭维。不管白落梅如何惋惜,唏嘘,撕去作者情感的糖衣,我们会看到一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虽身披袈裟,但却厚颜无耻地利用佛的宽容之心。他其实并不想出家,也没有向佛之心。寺院是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时的避难所。每次身无分文、或者是情感上到了穷途末路,就投身于寺院。身在寺院,不但喝酒吃肉,还经常向寺院借钱,汇到上海的妓院,由那些相好的青楼女子给她买糖果与纸烟,名义上是借,却又从不还。一定程度上,佛的宽容纵容了他,让他肆无忌惮。

  看似性情中人,对身边女子却是异常薄情。书中说他时而身披袈裟,寂寞吟咏,时而穿戴整齐,风度翩然。理性的分析,他苦难的童年,容易激发女人母性的本能,心生怜爱;僧人的身份,又让女人倍感神秘;出众的才华、翩翩风度,也都是杀伤女人的利器。所以,短暂的一生,他身边不缺爱慕他的女人,可他从没想到要对任何一个女人负责。如果说菊子跳海后的逃离是因为年少无知,那么后来的金凤、花雪南、雪鸿、百助……他无一例外地选择辜负深情。一再的伤害,一再的逃避,负不起责任又离不开女人,正是他自私的最好证明。即使最出名的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看似情不得已反而更暴露自私本性:你本不守清规戒律,此时反而又拿出家来敷衍塞责。

  因为心里只有自己,所以对自己的亲人也表现出寡情。“据说,后来苏杰生沉疴缠身,临终前期待可以和苏曼殊见上最后一面,却不想,苏曼殊拒绝回乡。苏杰生去世后,苏曼殊甚至拒绝奔丧。”这是何等的铁石心肠?纵然是父亲小时候对他母子疏于照顾,但苏曼殊的行为,都可认定为不孝;即使他眼中唯一的亲人,他的养母,他也做不到在身边尽孝,而所有的借口,包括投身革命,也不是为了拯救黎民百姓,而是为了自己能出人头地。

  他身边朋友应该不少,其实也是受惑于他的身份与才气。可他对待友情的薄义也是一目了然。习惯了朋友的资助,借朋友的钱,也从来不还。

  苏曼殊的童年遭遇值得同情,但正如俗语所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曼殊后来的行为,再次验证了这句话。如果说一开始接受社会的帮助,好心人的热情,是迫不得已,但他却将这帮助与热情视为理所应当,并一再利用。可以看到,他利用的是佛的宽容、女人的母性、亲人的爱、朋友的义气,因此尤其可恨。

  苏曼殊亦僧亦俗的身份,不俗的才气,是致命的武器,特别是对女人。白落梅的柔美凄婉的文风充满了对斯人的同情。理性地揭开迷失的情感外衣,我们还是能看到苏曼殊的真实面目,也许用章太炎先生的话来形容最为准确:苏曼殊“实为民国以来僧史上的畸人”。

  整本书,看似是写一个人的自传,但大段落的优美描写,又让这本书在叙事的同时,尽显散文之美。作者用红尘孤雁形容苏曼珠,用樱花的凋零影射苏曼殊的爱情的湮灭,不由我不叹息:此人不值,枉负樱花雨。(蔡世国)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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