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孩子建造圆满的“屋子”

2017-06-05 12:54 来源:解放日报 
2017-06-05 12:54:28来源:解放日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纪兵兵

  2016年4月的一个深夜,为工作上的事,我和曹文轩通了一次电话,彼时他在山东给孩子们讲课。我清楚地记得他和我说起正在构思几个故事,其中一个即是《穿堂风》。

为孩子建造圆满的“屋子”

  那是一个贼的儿子,享受不到夏日里穿堂风的清凉,却几番努力自证清白的故事。

  六一儿童节刚过,让我们一起看看国际安徒生奖获得者曹文轩,如何用细腻有力的笔触描摹一个男孩的孤独与倔强,如何用温暖和大爱守护童心?

  孩子们的张望

  与我们通常熟悉的曹文轩经典作品相像,这部小说的背景还是油麻地,有很讲究的主人公名字,男孩叫橡树,女孩叫乌童、秀秀,元福二爷养了一只雪白的山羊,甚至真正的贼叫瓜丘。我们不知道这些设置有作家几多偏爱和精心考量,它们共同构成了曹文轩笔下圆融别致的文学风景。

  故事由夏日里穿堂风的意象展开,当所有的孩子都躲在女孩乌童家的草棚下享受穿堂风的凉爽惬意,做着游戏,吃着西瓜的时候,男孩橡树,却独自在赤日炎炎的稻田里跑着,或偷偷地用眼睛远远看着。

  水的抚触和声音的闷塞都进入到主人公橡树的感觉系统中,他感觉着自己的处境,也体味着孤单,如同作家借女孩乌童之口唱出的“孤雁落一旁”。在这个时候,作者和橡树重合了,或者说读者在这里也重合了,我们会因为读到这样的描写,设身处地地感悟到一个孩子的境遇和心理世界,因之形成一种对主人公的“张望”。

  接下来,女孩乌童的视线,以及其他孩子们的张望,与烈日下橡树的奔跑交相辉映。因为是小偷的儿子,平素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只有女孩乌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信任和同情,悄然关注着他。看似自然而然的儿童群体的日常语言,不经意间映衬了橡树的孤独与疏离,但又不能说是伤害,作家再一次冷静而坚决地向读者传递着橡树命运的点点讯息。

  文学的诗性和美

  曹文轩的叙述节奏历来被人们所称道,他将小说的语言艺术和叙述技巧融合于无形,带给读者欲罢不能的阅读感受,在这方面,他是自持的、强大的,《穿堂风》中,章节的递进和过渡的巧妙令人几欲拍手叫绝。

  早先橡树的远远观望甚至挥汗跑动,多少让他在寻找与退守间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但随着村里陆续发现丢失东西,他开始变得“无处藏身”。“他想喊叫,冲着风车喊叫、冲着天空喊叫、冲着大河喊叫、冲着稻田喊叫。但只是想,并没有真的喊叫……”和别人说说话呢,没有人可以和他说话。和河堤上的羊说话,和水塘里的鱼儿说话,甚至和瓜田里的一只小野兔说话,哪怕是求它哄它施舍一些温存……最后都失败了,村人毫不吝啬对他的怀疑,更是理所当然地拒斥。然后,橡树只能当一只黑黑的不会飞的鸟,爬到油麻地最高的祠堂屋顶上,挥汗如雨,连眼睛都睁不开。当人们再一次理所当然地出于好心劝他下来时,橡树无声地抗拒着,直到盲眼的奶奶来寻。

  至此读者会在人物个性方面读到橡树的自尊和倔强,但文学的力量,或者说曹文轩所追寻的文学的诗性和美、人心的善意与丰富,从来不会止步于个体性格的描绘。一次访谈中他坦言:“我的作品从来就是自然而然地表达我的情绪,因为我就是这样看待生命、看待世界、看待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的。”在他的作品中常常作为一种风景出现的夜、月、光、流这样的意象,像上帝打开了另一扇窗,给予了主人公橡树毫不吝啬的风景和抚慰。

  曹文轩的文字是静的,每每如流水无声,但又是动的,流淌中充满生命感。如他自己所阐述的,水对于他的生命性格和文学创作产生了无比深刻的影响,而恰到好处的节奏控制,又如他所言水是最柔亦最刚的力量,曹文轩借文字的流动和静止,调动读者聆听自己对橡树的感知与判断,由此对他者的生命故事,产生一种相融的新鲜的感知。启示由此而来。

  在最需要打动孩子以及最能够打动孩子的地方,曹文轩毫不迟疑,给予他笔下人物最丰富的表现力。当橡树无比渴望一个玩伴的时候,只有小野兔和他对望、捉迷藏;当橡树在祠堂屋顶紧闭双眼的时候,他看到了妈妈,“一年四季的妈妈,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每个季节,妈妈都不一样。妈妈在笑……”当奶奶哭着向橡树说了一大通话,橡树“冰凉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儿子没有了,但孙子回来了”; 当乌童走失,恐惧地守在大河边时,是橡树泅水过来,引她回家,黑暗中传来的,是他“颤颤抖抖的声音:‘船……船来了……’”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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