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人方能遇芬芳的心

2017-08-07 17:39 来源:海南日报 
2017-08-07 17:39:04来源:海南日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夏学杰

  柏拉图《会饮篇》言:“爱情,它像一座灯塔,指明人生的航程。”

  到底,两情相悦的情愫怎么萌生?在第一本书《水问》出版三十年之际,台湾著名作家简媜用饱含古典文学风情的文字逆风独行,干干净净拼出一条纸上情路,写下这本《我为你洒下月光》。

  友人留下的爱情札记,尺牍往来传递出的恋情……被简媜在历经沧桑之年慢慢整理,不为寻找当年的真相,而是寻求内在的共振,回溯那个有文字温度的年代。简媜在《自序》中写道:“从来没有一本书像这书一样,写作初始,陷在写与不写之间拉锯。写作的基本目的是彰显,而我想要的却是隐藏。我需要一种书写技艺上的幻术,诗、小说、散文都用上,建构出真实与虚拟交错的世界,一个光影缭绕、具有质感与美感的世界,安放某些只对作者及她盼望却永远不在的唯一读者才有意义的情怀。”

  简媜的文字细腻、婉转、有古韵,她曾自言:“我在使用文字时,是相当自由的,某个字或某几个字,若是能造成一种意象、一种情境,我便大胆去用,而不考虑合不合章法,主词、动词的位置对不对,以前有没有人这样用过。因此,如果从严格的学术观点来看,我的文字也许是不及格的。”这样力图打破拘束的文字自然是美的,但它又不是一味地抒情,有人将其散文归入唯美派抒情写景小品,她是反对的,她说:“我的散文有一个共同的主题,那便是生命。虽然我的文章中有不少是描述大自然之美,但并未滥情,我写一朵花或一根草,都是对生命的一种礼赞、一种诠释。”

  简媜不说假话空话。比如她对爱情的阐述:“爱情的实现,是道德的实现、人道主义的实现、美学的实现、哲学的实现,而不只是经济学、法学与动物学的课堂。”诚哉斯言!爱情,堪称为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怎么可以包含残忍与杀戮呢?如果有,那将当属情欲而非爱情。她惋惜道:“每当在报纸上看到因情变致人于死的悲剧,都让我不禁长叹。爱情,是叫我们发现更美好的自己,不是把我们训练成杀手。爱情里,有爱的冲动,更重要,有情的延展;有情,就有义;有义,就会有德……”爱的结果,也断然不是互相伤害。“好端端两个人,放在不能成就的时空坐标里,不是这两人的错;世上不能成就之事何其多,不必一颗心碎了也要把一切都弄碎才快意恩仇,不必恶言让对方也崩碎也破灭再无一丝情意存留。”

  “爱情里藏着的不只是爱与情,还有像我这种属性的人会心动、留恋的东西。我一向认为,爱情里最叫人销魂的,不是‘销魂’这两个字而是‘缱绻’”——情意缠绵不忍分离,最叫人叹息的,不是‘叹息’二字而是‘惆怅’。”的确,正如沈从文所言:“美丽总是愁人的。”患得患失,喜忧不定,那种惆怅,是最难消解的。

  爱不是苟且,亦非是才子佳人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就借贾母之口嘲笑了古代才子佳人的爱情:“这些书都是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把人家女儿说的那样坏,还说是佳人,编的连影儿也没有了。开口都是书香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个绝代佳人。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哪一点儿是佳人?便是满腹文章,做出这些事来,也算不得是佳人了。比如男人满腹文章去作贼,难道那王法就说他是才子,就不入贼情一案不成?”而如今,这类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故事又何曾少过。

  简媜说:“人生行路,芬芳之人方能遇到芬芳的心。”(夏学杰)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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