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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不探索”

2017-09-30 18:31 来源:青岛日报 
2017-09-30 18:31:02来源:青岛日报作者:责任编辑:付双祺

  作者:宫 立

  谢泳曾说,“我以为传记当写(包括口述、年谱等同类工作),史料能搜集,掌故笔记能写,地方文献可整理,选择其他文字工作,须慎之又慎,不然一世努力,会了无痕迹。”我想写过《穆旦与中国新诗的历史建构》、《穆旦年谱》、《穆旦评传》,与人合编过《穆旦研究资料》的易彬应当赞同谢泳的这一学术理念,他在穆旦三部曲后又投入了对彭燕郊的系列研究,编文学年表,写研究论纲,如今又出版了他整理的,彭燕郊口述的《我不能不探索:彭燕郊晚年谈话录》。访谈录涉及彭燕郊的个人经历、个人创作以及他对鲁迅、郭沫若、胡风等众多作家的评论,还有他对外国诗、古典诗、民歌与中国新诗关系的探索,书后还附有易彬写彭燕郊的怀念文章以及对访谈录的再思考。

  坊间已有彭燕郊访谈文字多种,但是易彬的访谈依然值得格外重视。他的访谈有独的准备工作。他翻阅过彭燕郊先生所提供的个人作品集及此前有过的访谈材料,也翻阅了当时能够找到的他的全部作品及相关资料,包括当年的期刊杂志、后来的文献资料选辑、文学史著作等等。他在穆旦研究中已经拥有了丰富的访谈经验,并且在访谈彭燕郊之前准备了翔实的访问提纲。再者他具有文学史的眼光,并非为访谈而访谈,他一方面想尽可能地通过访谈使“彭燕郊”变得细化、丰富化,另一方面,又试图通过“彭燕郊”这一个案来透视更多的、更丰富的新诗史与文学史问题,使之“成为当下新诗写作本身可堪利用的资源,而不仅仅是故纸堆里的陈货”,为中国现代文学文献学的理论建构与实践形态研究提供更有益的经验。更值得一提的是,一般的访谈录只是把访谈稿整理出来,即使加注也是少之又少,而易彬几乎对访谈中彭燕郊提到的书名、地名、文章出处以及相关资料都作了细致的脚注,这才是真诚的学术访谈。

  笔者在搜集彭燕郊的集外文时注意到彭燕郊写的长诗格外多,他在《彭燕郊诗文集》诗卷的后记中说,“为什么会写这么多长诗,这和学写诗初期受艾青、田间的影响有关:抗战前田间的《中国农村的故事,抗战前期艾青连续发表的《向太阳》等六七首篇幅较长的诗,田间的《给战斗者》,也较长。”易彬在访谈中说,据说,当时有人称您为“小艾青”,彭燕郊回答,“山东大学有个老教授,田仲济,他写的现代文学史里边这么写的。我在重庆的时候见过他。当时很多人看了我最初发表的诗,就说,哎,这是艾青的化名吧。我确实很受他的影响。艾青,还有田间,后来好像都离开了自己的文学理想,很可惜,真是可惜了。”笔者查阅蓝海(田仲济)《中国抗战文艺史》,1947年初版说,“彭燕郊写了《战斗的江南季节》,他和孙钿都有纤细的美”,1984年修订本说,“彭燕郊的《冬日》、《雪天》等诗,意境秀美,笔调细腻,在深沉的爱国主义感情中流露出对艰苦战斗的渴望”,但均未提到“小艾青”一说。易彬一直在广泛征集彭燕郊书信,他也向《田仲济文集》的编者询问过书信事,据杨洪承(田仲济的女婿)说,“当年他们书信往来甚多,可惜田先生这里一封彭的来信也没有保留下来”。查阅相关资料可知,彭燕郊与田仲济曾在“文化界《对时局进言》”(《新华日报》1945年2月22日)一同签过名,他们同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渝会员。关于彭燕郊与田仲济、艾青的“文人事”有待进一步梳理。

  关于写长诗的原因,彭燕郊在访谈中还提到,“那个时候我对现实有一种新鲜感,感受特别多。我觉得一个诗人要有四点,第一是好奇心,第二是机智,第三是幽默感,第四是神秘感”。诗人的心是相通的,这让我想起诗人林庚的一句话,“诗的本质就是发现:诗人要永远像婴儿一样,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去看周围的世界,去发现世界的新的美”。(宫 立)

[责任编辑:付双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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