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河谷 崔健穿越“春之祭”

2017-11-14 10:25 来源:北京青年报 
2017-11-14 10:25:57来源:北京青年报作者:责任编辑:贺梓秋

  作者:张海律

  从无人机视角俯瞰夜幕下的“赤水要塞”,如若一艘靠岸的航空母舰,褐色的赤水河是承载它的大海,红色的丹霞地貌山峦是它的码头,笔直平行而去的高速公路和现场空地则是跑道。音乐季期间的“母舰”上并没停驻着战机,当崔健正要在舞台上准备开始“对话斯特拉文斯基”,并宣布“今晚我没有乐队,也不会唱歌”时,之前黑压压的“舰上”人群开始大规模撤离,向着如同指挥塔的赤水游客接待中心出口疏散,“走啦走啦,哄人呢,浪费时间。”

赤水河谷 崔健穿越“春之祭”

北京现代舞团《十月春之祭》演出照

  压轴大牌成了逐客发动机,此刻的“舰上指挥官”对这一切早有预计,继续自信解释着这场不愿重复自己的“穿越《春之祭》”实验。他试图让留在现场倾听(观赏)这融合了古典、民族和电音演出的观众,思考几个问题——心大还是自然大?先有音乐还是先有舞蹈?以及接下来背景视频中与“自己死去后灵魂”的14个关于鬼和恐惧的问答。

  站到DJ台后的崔健,将100多年前的芭蕾舞剧《春之祭》,和着云贵民歌、Techno电音节拍,倾泻而出。音乐主体基本是为《十月春之祭》所做的配乐,那是2013年老崔在国家大剧院与高艳津子领导和编舞的北京现代舞团一次跨界合作。斯特拉文斯基1913年惊世骇俗的芭蕾舞剧《春之祭》是崔健心目中“古典音乐中的摇滚乐”,而似为汲取年轻朝气般,他所采用的版本,是委内瑞拉青年天才杜达梅尔指挥西蒙·玻利瓦尔交响乐团2013年4月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的那版。VJ大象主理身后大银幕上的内容——高艳津子怀胎十月时为表达生死意象所编排的现代舞、纪录片《天地玄黄》中高度吻合斯特拉文斯基作品意象的那些宗教祭祀仪式、贵州少数民族的一些黑白照片、一个深具灵性的泥俑在长安街的旅行,以及穿插在《春之祭》原曲14个标题段落间崔健与死去灵魂的一问一答。

  就音乐本身而论,我听到的是老崔《城市船夫》被拉长放大数十倍的精彩拼贴,尤其到终段《献祭的舞蹈》时,《春之祭》管乐部分、苗歌以及让人出神的Trance拍子漂亮地凑到一块儿了。我想《春之祭》作为一百多年前古典音乐的破坏者而出现,让冲突的和弦和调性以及螺旋上升的刺激性音场去刺激得罪了听众,换到今天,也理应容许被新来的艺术实验者去破坏吧。虽然老崔也时不时掏出小号,吹弄几下,但作为一个业已编排完整的“舞蹈配乐”,总觉得他是否出现于现场关系不是很大。当然,这不等于回答了他在演出前提的那个“先有音乐还是先有舞蹈”的问题,相反,创作当时,他与贵阳土家族舞蹈家高艳津子是各司其职、让不同艺术自己对话的,并没有谁去迁就谁的妥协。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没能留下来的,都没能和我一起成功穿越。”终场的崔健面对台下“跑道上”稀落的百来个观众,表达着感谢。一位执着的女人也以好听的西南官话高声回复着:“你也理解理解我们噻,脚都站肿啰,唱首歌嘛。”

  为期三天的“赤水河谷音乐季”,分布于彼此相距甚远的三个舞台,除去市区边缘的“赤水要塞”外,还有位于习水县土城镇的“野心城寨”和真正弄到桫椤公园大风景里的“秘林”。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让观众不可能贪心,看崔健就看不了万能青年旅店,看朴树就错过谭维维和左小祖咒。

  同样是无人机航拍镜头下的“秘林”舞台,简直像分辨率极高的游戏里的秘密巢穴,它置身千万年前恐龙时期曾经繁茂的桫椤林地,密集的蕨类植物掩藏着潺潺溪水,一块红色山崖之下伸出的几百平方米圆形平地,就势成了上限600人的舞台。可能是为免大功率效果器惊扰自然生灵,包括谢天笑这样暴烈的现场之王,也安静地搞起“不插电”。说实话,没了乐队没了呐喊和甩砸吉他的谢天笑,实在有些寡淡无味。不过,同样没有了重型舌头乐队的吴吞,却能以一把木吉他哼唱着符合远古风景的诡异意象,“狗摇着尾巴,尾巴也在摇着狗……”魔幻小商品批发大厦的旁边是这里唯一的新华书店。

  同样位于赤水河畔的土城,本是一堆国内司空见惯的仿古建筑,可在戏台上演出又制造出另一番乐趣。西安的黑撒乐队、台湾朋克赵一豪、现场成了后摇的民谣歌手陈鸿宇、发着走调绵羊咩的曾轶可,穿越成了一台乡镇晚会上的戏班演出团。压轴的左小祖咒应景唱着那首《大话喷子》,等着满口川片子的谭维维高亢着登场,什么唱法都绝美的天籁女声,就和这个哼什么都荒腔走板的古怪叔叔,形成一台荒诞中又凸显美感的二人转。(张海律)

[责任编辑:贺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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