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犁与书

2017-11-30 21:31 来源:青岛日报 
2017-11-30 21:31:27来源:青岛日报作者:责任编辑:付双祺

  作者:姚法臣

  在我的藏书中,孙犁的书籍是比较多的。去年,把老家的旧屋拾掇出来做了石溪书屋,很多书籍都运回去了,包括《孙犁全集》(人文版2004年),便于回老家也有的翻看。我现在的住所尚存藏孙犁的书籍,不下十余种,既有老旧的《荷花淀》(人文版1959年),也有刚从网络书店邮购来的新书《乡里旧闻》、《书衣文录》以及《百年孙犁》(百花文艺版2013年),相距五十四年。贾平凹写过一篇很短的文章《孙犁的意义》,说:“从青年到老年,能一直保持才情,作品明净崇高,孙犁是第一人。他的书仍被相当多的人在读。孙犁是一面古镜,越打磨越亮。”我就是相当多的那部分人中的一个。我常翻的是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印行的《耕堂文录》数种和《耕堂读书记》(2012年版)以及《白洋淀纪事》(中国青年出版社2000年),有了这三种书籍,孙犁笔下的基本风貌也就差不多了。后来添置的三联书店版《故事和书》、大象版《耕堂读书记》、花城版《孙犁集》(2009年)以及北京出版社的《孙犁书话》(1997年版),所收录的内容相对重复的较多,因为喜欢就收入囊中了。也有特别收藏的,像姜德明编著的《孙犁书札:致姜德明》(百花文艺版2013年)、大象版《芸斋书简续编》(2004年)、天津日报珍藏版《孙犁文集》(文汇版2008年),等等。

  近几年出版的大凡与读书相关的书籍,好像总缺不了孙犁的文字,有的更直接拿了孙犁文章的篇名做了书名,像《书的梦——名家品书散文选》(河北人民版1992年)。

  一个作家写什么包括怎么写,与个人经历有关。姜德明是了解孙犁的人,他在《孙犁印象》(《书边梦忆》中华书局2009年6月版)一文里说:“作家里性格比较突出的有钱锺书先生,还有一位是孙犁。他们都拒绝上电视和接受采访,更不赴什么聚会。孙犁提出作家宜散不宜聚……他早就宣言不替别人的书写序跋了,不再签名赠书,近年又拒不见客。只好听任别人斥之为孤芳自赏和不通人情,”孙犁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姜德明说在孙犁身上知识分子气质和农民烙印是并存的:“一年冬天去看他,见他正蹲在火炉前捅炉子,肩上披着件短棉衣,袖口和鞋面上没有沾上一点煤灰。冲了茶,他从里面拿出个粗布面袋,抓出大把花生说:‘乡下带来的,炒得火候还可以,你尝尝。’”

  孙犁的文字,难得的平实与筋道,诗意是附着在瓤里的。孙犁的书斋名曰:耕堂,他最喜欢的一枚藏书票是一位老农扶犁耕种的印刻画儿,上端写着:爱读书。近几年在他的好几部书籍的环衬里见过,或套红或黑白,雅致耐看。“耕读”是孙犁理想中的生活状态,也是古人所追求的最高的读书境界。孙犁之女孙晓玲写父亲用的就是《布衣:我的父亲孙犁》这般朴实的名字。

  我喜欢和欣赏孙犁“野味读书”下的认真态度。他说:“寒酸时买的书,都记得住。阔气时买的书,读得不认真。读书必须在寒窗前,坐冷板凳”。孙犁说:“每逢我坐在桌子前面,包裹书籍的时候,我的心情是非常平静,很愉快的。一个女同志曾说,看见我专心致志地修补破书的样子,就和她织毛活、补旧衣一样,确实是很好的休息脑子的工作。”又说:“余之读书,不洁不整不愿读,书有折角,如不展舒,则心中不安亦如卷折。”这是个人的习惯也是一种精神强迫症的表现,如果不是惜书爱书人,就不会有《书衣文录》这样最见心性的书籍存世。想想看,在耕堂的书架上,大部分书籍都穿着主人为它们量身定做的“书衣”,在自制的书衣上写上一句或是一段与此书有关的文字,这本书不就带着主人的印记赋有新的生命了吗?对照孙犁说过的下面一段话,能感到他的一丝自得与不屑:“前代学者,不知有多少人,记述在琉璃厂、海王村、隆福寺买书的盛事。其实,那也都是文章,真正的闲情乐趣,也不见得就有那么多。只是文人无聊生活的一种点缀,自我陶醉而已。”

  在《孙犁书话·谈爱书》里读到一段很亲切的文字,一九五七年暮春,孙犁到青岛疗养,住在正阳关路十号,他说:“两旁是一色的紫薇花树。每星期,有车进市里,我不买别的东西,专逛书店。”不知孙犁逛的是哪一家书店……(姚法臣)

[责任编辑:付双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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