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塞罕坝情思》:把你的风景写在我的风情里

2017-12-03 09:36 来源:中国文化报 
2017-12-03 09:36:19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责任编辑:付双祺

  作者:红 孩

  相对于城市来说,我们生活在农村的人,特别是生长在山区林区的人,是不是都可以说我们是大森林里的孩子?我觉得,这话一点都不过分。其实,就整个地球而言,即使是城里人,他们也应该被视作大森林里的孩子。到大森林里去,这曾经是无数少年儿童的梦想,可是,当我们真的长大了,我们又去过几次大森林呢?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北京有一批作家,如袁鹰、黄宗英、王蒙、张抗抗、陈建功、周明、阎纲、章仲锷、高桦、张守仁、崔道怡、舒乙、赵大年、王宗仁、徐刚、李青松、查干、石湾、刘茵、郭雪波、方敏等在国家环保局的支持下,成立了中国环境文学研究会,还创办了专发环境文学作品的文学刊物《绿叶》,搞得风生水起。我是九十年代中期参与这个组织的,开始觉得环境文学很稀奇,后来时间长了,就慢慢融入其中,在创作中便有意写一些与动物植物相关的散文。为此,我也曾下过决心,这辈子就写环境文学了。然而,决心好下,要真正身体力行、长期坚持,还就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二○○○年前后,国家环保局举办了第一次环境文学奖评奖,评得认真,获奖的也是名至实归,这其中就有来自承德的作家刘芳。我那时与刘芳还不熟,之后与他的侄子、著名诗人刘向东、刘福君聊天中才得知,刘芳乃是刘向东的父亲、著名乡土诗人刘章的本家兄弟。在文坛,一家出四个作家、诗人,且都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这在全国是绝无仅有的。我与刘章、刘向东、刘福君交往甚多,友谊笃厚,一直没有机会认识刘芳。不过,我知道刘芳住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东门外的芍药居小区。

  二○一七年五六月间,我收到女诗人王晓霞给我的一个短信,她说她为刘芳老师的绿色生态散文写了一篇评论,希望在我主编的报纸副刊上给发一下。这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对塞罕坝林场的批示正在引起社会反响,能发刘芳老师专写塞罕坝散文的评论我求之不得,很快就发了出来。不久,刘芳老师通过王晓霞跟我取得了联系,我顺便向他约写关于塞罕坝的散文。刘芳老师几十年专事散文创作,重点写塞罕坝,应该说,他是绿色生态文学最早的践行者之一。只是由于他生活低调,不善于向外张扬,致使他的文学成就和他的名声不大相符。我在发表了刘芳老师的新作《塞罕坝情思》后,他和王晓霞约上作家周明、赵晏彪与我一同见面小酌。席间,刘芳和周明老师两个八十岁老人欢乐开怀,竟然喝了一瓶多白酒。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们喝两瓶也是有可能的。刘芳老师说,他从承德市文联退休后一直居住在北京,他很少与外界交往,一门心思看书,写绿色生态散文,这些年陆续出版了七八部散文集。我问他最近有新作要出版吗,他说他正要跟我说这件事,说着,他从手提袋里拿出一部书稿,说是专门写塞罕坝的,暂定名《塞罕坝精神颂》,希望我能给写个序言。我说塞罕坝我去过几次,也写过散文,不过比起您来,那可差得远,写序最好请个德高望重的。刘芳老师说,他一直欣赏我的散文,而且我还担任着中国散文学会的领导工作,在散文界说话有分量,特别是我多年也在从事生态文学的写作,由我来写序言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见刘芳老师十分诚恳,我拗不过,只好听命了。

  塞罕坝是一座机械化国营林场,始建于一九六二年。这地方在河北和内蒙古交界的坝上,过去为皇帝狩猎的地方。这使我想到我的出生地北京双桥农场。我们那个农场建于新中国成立前夕,前身为日本的军用农场,后为国民党特务组织励志社的副食品基地。一九五○年,新中国最早成立的农业机械化农机学校就建在我们那里,为新中国农业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我想,这塞罕坝机械化国营林场,其示范作用也该和我们的农业机械化农机学校的作用差不多吧。关于塞罕坝的历史,刘芳老师在其系列散文中多次写道,如:“一九六二年二月,从全国十九个省市区、二十四所大中专院校抽调一百多名大中专毕业生和新招的工人共三百六十四人,组成一支绿色大军,奔赴坝上,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绿色征程。”今天的人们,面对塞罕坝一百五十万亩大森林,谁能想到这里当年却是杂草丛生的不毛之地,根本看不到一棵一米高的树苗,可是,年轻的塞罕坝人硬是本着“先治坡、后治窝,先生产、后生活”的原则,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奋斗,终于向党和人民绘出了一片绿色的林海!如果说我们过去只知道有大庆精神、北大荒精神、大寨精神,那么今天,我告诉你,我们还有一个塞罕坝精神!这些精神,就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创造历史、改造世界的奋斗精神!

  或许是从小生活在山区的缘故,刘芳对树木花草有着天然的感情,这为他后来专事绿色生态文学的写作埋下了伏笔。在刘芳的笔下,塞罕坝是有生命的,是充满活力的,他虽然不是塞罕坝的职工,可他早已把自己置身于塞罕坝了。我很惊叹于他对塞罕坝的生动描写,在他的笔下,雨中的塞罕坝是这样的:下过一阵小雨,整个林区像是洗了一个清水澡似的更加清新明媚了。那些放荡无羁的灯笼花、打碗花和五味子,像淘气精似的,互相追逐嬉戏,顺着老树的脊背,一个劲儿地朝上爬,一直到老树的梢头,才披散开来,像灯笼一样在林中高挂;站在地上的柳兰花、虞美人、野芍药,虽不能爬树攀高,但也毫不气馁示弱,它们争奇斗艳,各显身姿,用最美的颜色,在林地上织成一幅幅花的地毯、花的锦缎,让人见了,真有置身于迷宫之感(《林趣》)。而冬日里的塞罕坝则是:那滚滚而来的狂风,像海浪在咆哮,似万马在奔腾,它们像醉汉一样舞弄着雪花,遮天蔽日;那怒吼的风声,如千钧霹雳,震耳欲聋。那座用红砖砌成的小红楼,像风筝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刮走。人在这山顶上根本站不住,不时地被大风掀倒,只好挣扎着再爬起来。这是名副其实的风雪世界,我一步一个跟头地滚到楼前(烽火瞭望所),用力地推开门,像逃活命般向里屋扑去(《高山人家》)。

  关于文学作品中的风景描写,我在几年前写过文章,说现在的作家虽然有时间去到处旅游采风,可在他们的笔下几乎很少看到对风景的大段描写,这一方面说明作家的笔力不足,另一方面说明作家的人心浮躁,静不下心来观察生活。我甚至说,谁要是能看到有五百字以上的风景描写文章,我愿意出资奖励的话语。今天,当我看到刘芳对塞罕坝人与物的生动描写,我真的有一种欣喜若狂的兴奋,这是一种期待多年的收获与享受啊!诚然,一个写作者能对人与物进行生动详尽的描写,只是创作的基本功,更重要的是还要把这风景融进自己的思想里。思想是风情,是一个作家区别于另一个作家的最重要的特征。如果每个作家都能做到把看到的风景都写到自己的风情里,我想,这个作家一定会取得成功的。谨此,由衷地感谢刘芳老师,读了他的这部《塞罕坝情思》,让我联想了这么多。姑且为序吧。(红 孩)

  注:原标题为《把你的风景写在我的风情里——读刘芳绿色生态散文集<塞罕坝情思>随想》

[责任编辑:付双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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