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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宫锦袍 别样君臣情——喜看婺苑新花《宫锦袍》

2017-12-26 11:59 来源:中国文化报 
2017-12-26 11:59:50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康式昭

  婺剧新作《宫锦袍》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大”:大方、大度、大气势、大内涵、大题材、大视角,这部高质量的艺术品是政治内涵丰厚、严肃严谨的历史正剧,不是写儿女情长的“小家碧玉”。

一袭宫锦袍 别样君臣情——喜看婺苑新花《宫锦袍》

  浙江婺剧团婺剧《宫锦袍》剧照

  可贵的历史眼光

  该剧从武则天改唐为周开始,以武则天赐给狄仁杰的宫锦袍为主要道具,通过赐袍、赏袍、绣袍、哭袍等情节,展现了武则天对历史名相狄仁杰从欣赏到重用,又从怀疑到更为倚重,再到痛失名臣后悲痛欲绝的过程,反映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与丞相狄仁杰以天下之心为心的民本思想和着眼于社稷久安的长远眼光。

  武则天是个誉毁参半、颇有争议的历史人物。骆宾王为徐敬业草拟的《讨武曌檄》,骂得淋漓酣畅、入木三分,所谓“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洎乎晚节,秽乱春宫”“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君之爱子,幽幽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这一系列指责除了“弑君鸩母”无所考之外,其他均有依据。然而,评价一个历史人物,还应该用历史的眼光,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上加以考核,抛却个人道德品质的因素,不得不承认武则天是一个大有作为的政治家。她承继了唐太宗“贞观之治”,执行了李世民国富民强的种种德政;又协助高宗理政,施行了减轻税赋、发展生产、兴办科举、广罗人才等新政,为唐玄宗的“开元盛世”打下了坚实基础。

  《宫锦袍》的可贵之处,正在于摈弃了道德评价,而坚持了历史视角,走的是一条严肃、严谨、严正的历史剧创作路子。

  奇特的君臣关系

  武则天和狄仁杰的关系从政治意义上说是“圣君”和“贤相”的关系,但从实质上说则是一对针尖、麦芒相对的矛盾复合体:一方是位高权重、执掌臣下生杀大权的皇帝,一方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犯颜直谏、只认“死理”的“强项令”。戏,就从这种对立展开了。

  剧中浓墨重彩描写了“你掐我斗”的4个回合。一是平定徐敬业之乱后,丘神勣杀良冒功,下令诛杀6000名无辜群众,其中包括大量妇女老弱。危急之际,狄仁杰站出来予以阻止,并上报女皇,宫廷对质。正是这种无私无畏、为民请命并勇担风险的品德,让爱才惜才的武则天初识贤才,不仅赦其无罪,且立即拜相。但狄仁杰辞相不做,甘愿出任宣抚使安抚战乱地方的百姓,使得女皇更为看重,亲赐宫锦袍。第一个回合,二者相识。

  第二个回合是甘受重刑、蒙冤入狱,以警醒女皇勿轻信逼供之词,惩酷吏、废铜匦。女皇派亲信令狐忠探视狱中的狄仁杰,机智的狄仁杰只把受刑破损的宫锦袍呈上,聪慧的武则天立即明白了个中情由。于是,有了连夜召见、亲为补袍,并绣上“制袍字赐”的字样。君臣之间由相斗、相疑到释疑、相知。身为帝王,武则天周围是一群阿谀奉承之徒、一片歌功颂德之声和一副副争权夺利的嘴脸,听不到真话、看不到真情。狄仁杰的出现,一次次顶撞、一回回谏诤……让她看到了真诚,寻到了知音!

  第三个回合是率兵抵御契丹入侵。以废太子李显为统帅,杜绝契丹出兵的借口,再喻之以理、晓之以利,终于不战而屈人之兵,实现了战争的最高境界。

  第四个回合也是最重要的回合:力阻立武承嗣为太子,力谏恢复太子李显的地位,并最终返政权于李唐。狄仁杰说,按例并无姑母入祀太庙的规矩,传武承嗣则天下大乱,武平庸无能,断难维持政权。武则天听进去了,嵩山祭拜之际,在悲痛狄仁杰病逝之时,武则天下令:立李显为太子,还政李唐。至此,矛盾完满解决,这对“圣君”“贤相”的形象也突出地耸立在婺剧舞台上了。

  豪迈的舞台呈现

  该剧的舞台美术设计富于表现力,气势大但不落于大制作、大堆砌的窠臼;音乐唱腔设计也充分展示了婺剧音乐方面的优势,既雄壮浑厚又细腻缠绵,特色鲜明,好听又耐听。

  就戏而论,写的是大唐盛世,全剧有名有姓的角色仅仅7个,如何呈现盛世风华是必须破解的难题。导演韩剑英找到了契合该剧内容的表现形式:首先是舞美设计和制作,灯光、服装、造型、形体等设计十分成功;其次是音乐托了底,卫士和宫女两支舞队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有了他们的烘托,舞台不空寂、不单薄,宫廷氛围出来了,盛唐气势也出来了。

  主演的艺术攀升

  该剧演出阵容强大,可谓人人称职而严谨,饰演武则天的陈美兰和饰演狄仁杰的朱元昊尤为出色。

  朱元昊向来是舞台上的多面手。他饰演的《梦断婺江》中的李世贤、《遥寄杏花村》中的大太监,都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次饰演狄仁杰,他又一次展露了表演才华。对饰演武则天的陈美兰,我要用“意外的惊喜”“超越的震撼”来形容。作为“二度梅”获得者、文华表演奖得主,陈美兰是当今婺剧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成熟的表演艺术家和德艺双馨的艺术人才。从《辕门斩子》中的穆桂英、《昆仑女》中的双阳公主到《梦断婺江》中的柳彦卿,或是青春靓丽、或是活泼多情,都在武旦、花旦的行当里。而今一出《宫锦袍》,那份端庄大气和盛气夺人,则展现了一个崭新的艺术形象,更体现了她在艺术上的大突破、大提高。

  (康式昭 文化部政策法规司原司长)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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