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2017

2017-12-29 09:28 来源:北京青年报 
2017-12-29 09:28:00来源:北京青年报作者:责任编辑:刘冰雅

  又到了一年新旧更迭的关口,想必大家都在感慨时光匆匆,而匆忙,总让人容易忘记数一数这一年走过的脚步。今天是青阅读在2017年的最后一期,还好“最后”这个词,让人忍不住要停一停,拿出回望的姿势,这一年的记忆,也因此得以打包整理。

  2017年和往常一样公平,不多不少365天,谢谢你在其中的46个星期五,选择和我们一起在阅读里走过。那么,在今年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我们一同来重温今年阅读生活里的一个个改变,再一起向那些曾经塑造了我们阅读记忆的一个个背影挥手告别。

  再见,2017。

  无论愿意与否,流水它终将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我们。希望来年,我们都有好的改变,希望改变了的你们和我们,依然在这里愉快地相见。

  【变化】

  立法推动全民阅读

  今年有关阅读的头等大事无疑是全民阅读立法,进入国家战略层面——5月26日,国务院法制办办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了《全民阅读促进条例(草案)》。《草案》突出强调了在全民阅读促进工作中要发挥政府主导作用、鼓励社会参与、明确保障措施、关注未成年人等重点群体阅读等原则。《草案》的公布与实施,意味着我国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将推动全民阅读工作纳入法制化轨道,确定政府为促进全民阅读的责任主体。

  影视引发现象级阅读

  我们必须承认,2017年阅读的热潮是由影视带来的。年度话题电视剧《人民的名义》带火了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白鹿原》的播出再度引发人们对原著小说的阅读和讨论。不过与之相比,《朗读者》和《见字如面》这两档电视读书栏目的大火,不仅是今年才有的新鲜现象,由此带来的现象级阅读热力也更为持久。两档节目都采用名人明星朗读的方式,一个集中于书摘,在面对更广泛的观众的权威平台央视播出;另一个集中在书信,在年轻一代更常用的网络平台播出。虽然我们阅读的大多数时候并不眼含热泪,但显然这些新兴的阅读节目里声情并茂的煽情,更能催动人们翻开某本书的情绪。

  花钱买“知识”

  “知识经济”这个词,2017年格外流行,一波又一波为“内容付费”的前景叫好的言论不绝于耳。当网络及新媒体平台吸纳了足够的用户、打造了自身的品牌,自然就要“知识变现”了。像豆瓣时间、逻辑思维的“得到”、喜马拉雅等等都根据自己的风格特点,开设付费课程。这类在线课程内容丰富而庞杂,并蔓延到了人文社科领域,像北岛、戴锦华加盟豆瓣时间,万圣书园的老板刘苏里在“得到”开课,都吸引了读者的眼球。至于能否从这类课程中学到“知识”,那就见仁见智吧。

  “人工智能”来袭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评选,“人工智能”无疑是2017年度的关键词。2016年,AlphaGo对弈李世乭的围棋之战引发关注,今年人工智能又不断自我学习更新换代。如果说下棋仍是算法世界的事,那么在文化的领域,写作是人工智能带来的最大挑战。先前流行的说法是,人工智能已经可以代替记者,处理数据类的报道。2017年微软的人工智能“小冰”在进行大量现代诗学习后,学会“看图创作现代诗”的新技能,并推出原创诗集《阳光失了玻璃窗》,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100%由人工智能创造的诗集。此后“小冰”也在更多文化领域的创作中不断进步。可预见的未来里,人与机器谁替代谁、谁统治谁应该还算是科幻的话题。但显然,“人与机器如何共同成长”应当成为每个人思考的问题。

  文学期刊稿费上涨

  说起文学期刊的稿酬,很多人会条件反射出“一定很低吧?”这可能是个误会。从2016年开始,很多知名的文学刊物都在调整稿酬标准,2016年,上海作协旗下的《上海文学》和《收获》大幅提高稿酬,最高达千字1000元;2017年则延续了前一年的涨势,《人民文学》宣布优秀稿件稿酬上调至千字800元,其他稿件平均在千字500元左右;此外,《花城》的稿费最高可达千字800元至1000元;还有杂志在千字500元的基础稿酬之外,进一步借鉴了网络文学的打赏机制。不少民营的文学期刊、或者以杂志书形式出版的文学刊物也在近两年纷纷面市,出版物背后不乏财力雄厚的支持者,让杂志有能力开出千字千元的稿酬。过去不少人认为,纯文学领域的创作在近一二十年缺乏惊喜和活力,与文学期刊的稿费过低也不无关系。今年普遍的稿费上涨被认为会大力刺激文学创作者的热情,那么文学创作的春天到来了吗?2017年过去,我们仍然未收获太多的惊喜。

  实体书店渐渐回暖

  过去三年中国的实体书店并不算冷,三联韬奋书店24小时书店开业,并开设一家分店。随后中国书店雁翅楼24小时书店开业……中国实体书店在经历了前几年的闭店潮“寒冬”后,行业回暖复苏迹象。2017年,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11部门发布《关于支持实体书店发展的指导意见》为实体书店提供保障,今年正值新华书店80年华诞,新华书店在香山脚下开设24小时分店;阅读生活方式类书店如西西弗书店、言几又书店、Pageone的新店也纷纷在北京各大商业区开幕,为读者的阅读生活增添新的可能。

  纸价“涨”声四起

  根据相关媒体报道,纸价从2016年下半年就开始看涨。“2016年11月以后,纸价一路狂飙,开始是一月一涨,进入2017年2月,甚至一周一涨。持续时间长,而且涨幅大。” 这一轮涨价潮是原材料价格攀升、环保力度加大、市场需求增加等多重因素叠加造成的。贯穿了2017年的纸价暴涨,一度把做出版的人都涨懵圈了,也或多或少地反映在书价上,这方面各个出版社情况有别,总体上书价的波动似乎并不剧烈,读者的承受心理也明显有所提升。长久来看,随着环保限产的要求,纸张、印刷、装订等各个环节的出版成本必然提升,书价或将呈现缓慢的上行之势。

  正能量能否主导网络文学

  2017年,越来越多的人提到网络文学都爱用“正能量”一词。与之相伴的是诸多网文大IP纷纷在影视界落地开花,然而无论是《锦绣未央》《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还是《楚乔传》,每一个大火的网文改编影视剧后面,伴随的都是猛烈的抄袭讨伐。与此同时有关网文盗版、单纯追逐点击量、三观问题等争议也不绝于耳。有识之士呼吁不要让负面的争议抹杀了网络文学的积极意义,然而经过多年野蛮生长的网络文学,是否能套上合适的缰绳呢?去年年底,国家版权局发布了《关于加强网络文学作品版权管理的通知》,今年6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公布了《网络文学出版服务单位社会效益评估试行办法》,我们期待着,网络文学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正能量。

  诺贝尔文学奖永远是台戏

  每年10月上旬,诺贝尔文学奖颁发前后,都会有一场大戏定期上演。热门候选人名单啦,赔率榜啦,谁谁最有可能啦,今年该轮到哪个洲哪个国家啦……上半场是竞猜大赛,可怜的村上春树年年出演第一男配。等颁布之后,如果获奖者具备争议性或不太知名,下半场就是辩论赛,诺奖的意识形态问题啦,诺奖不能代表文学的最高水准啦,弄不好莫言老师还得被拉出来示众……2017年的获奖者是日裔英国作家石黑一雄,好像有点众望所归的意思,戏的上半场照旧,下半场就比较平淡。或许,我们什么时候能不再演诺贝尔文学奖这台戏,我们离文学就近一点了。

  【送别】

  周有光

  上帝终于想起了他——1月14日,刚刚过完112岁华诞、总说“上帝把我忘了”的周有光先生去天上与家人团圆了。在中国,德高望重的百岁老人被称为人瑞,一生“周全而有光”的周有光先生便是这样一个范本。他经历和见证了整整一个世纪复杂多变的历史,专业横跨经济、语言、文化三个领域,通晓四门语言,还参与了汉语拼音方案的制定——这为他带来了“汉语拼音之父”的桂冠,尽管这一不准确的称谓也一再被他本人否认,但在人们的敬爱面前,一切都显得不重要。能活成睿智的人瑞本身就是传奇,他的存在和离去,留给人们的都是温馨的记忆。

  冯其庸

  1月22日,红学家冯其庸在北京逝世,享年95岁。生前,冯其庸先生曾任中国人民大学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中国红学会会长等职,他主持校注的《红楼梦》普及本——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新校注本(1982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初版)是大多数人阅读过的《红楼梦》版本。并著有《曹雪芹家世新考》《论庚辰本》《梦边集》《漱石集》《秋风集》等专著。在红学界,冯老享有威名。但他与另一位红学权威周汝昌先生确实存在学术论争,时至今日两位先生都已故去,但在红学界内部,讨论仍未有停息。

  黄易

  香港武侠作家黄易4月5日的病逝颇让人意外,毕竟65岁在这个时代并不算高龄。但这个消息却勾起了很多人的青春阅读记忆,在“金庸之后无武侠”的20世纪90年代,黄易以玄幻、穿越、异侠为主要元素的男性英雄小说令人脑洞大开。《寻秦记》和《大唐双龙传》所展示的无所不能的男性主角、无穷无尽的美女环绕、大开金手指的各种情节,简直堪称后来网络男频文多种模式的开山鼻祖。而他在小说中惯用的“虎躯一震”,曾一度红遍网络成为热词。“今生缘尽,期诸来世”,黄易曾写道。来世,可有人识得“虎躯一震”?

  杨益言

  杨益言是谁?如果问一个中学生,Ta会说:“我知道。”作为当下中考必考书目,被称为“共产主义奇书”的《红岩》不仅是上两代人难以磨灭的阅读记忆,也在以这个时代的方式铭刻在新一代人的成长记忆中。对于《红岩》的作者们来说,这本以他们的生命和鲜血写就的书,既带给他们巨大的荣光,也带给他们苦难——罗广斌因此受迫害而死,长寿的杨益言后来还写过一些作品,但都湮没在《红岩》的光华之下。2017年5月19日,在罗广斌去世40年之后,《红岩》的另一位作者杨益言在重庆去世,享年92岁。

  吴清友

  7月18日,台湾诚品书店创始人吴清友因心脏病突发辞世,享年67岁。此前,他曾多次提到自己的先天性心血管疾病:1988年曾进行过第一次开胸心脏手术,正是这次大手术危险让他开始思考重启生命,让从事建筑行业的吴清友创办了诚品书店。台湾诚品书店1989年开张,现代的装饰风格和温馨的阅读氛围成为诚品书店的特色。如今诚品书店在两岸三地都有分店,成为当地的文化坐标。吴清友先生辞世,为世界留下了诚品书店——这里不是贩售一本书那么简单的买卖关系,诚品提供了书店与人之间的默契与情感,也提供了美好生活的想象空间。

  钱谷融

  9月28日,钱谷融先生辞世,这天正是他98周岁的生日。这位老人被视为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的灵魂人物,长期从事文艺理论和中国现代文学的教学与研究。在新中国的文学史上,钱谷融的名字首先和1957年的一次讨论联系在一起,他因《论“文学是人学”》一文而遭到批判。钱谷融先生一生著述不是太多,据说他有一点老顽童的性情,豁达、散淡,深得学生爱戴。他的学生王晓明教授在悼词中谈到了钱谷融先生的示范作用,“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有他近距离地给我们示范:即便天地局促,人还是可以保持高洁的品性,涵养人之为人的大器之志。”

  高莽

  10月6日,高莽先生在平静中离世。年逾九秩,得享高寿。从一个在哈尔滨的教会学校读书、爱画画的少年,到痛恨日本侵略者、追求进步的青年,到陪同新中国第一代领导人出访的翻译,然后转向文学事业,成为翻译家、画家、作家,高莽先生的一生,丰富而精彩,他留下的大量作品,泽惠后人。所有认识高莽先生的人,都会感受到他那颗独特的“赤子之心”。这颗心不是孩童式的稚嫩,而是经受了生活磨难和时代变迁,却奇迹般的未受沾染,这是一颗纯净、欢乐、诚挚、善良的心,带给他完满的一生。

  余光中

  12月14日中国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先生逝世,享年90岁。1972年,44岁的余光中写下《乡愁》曾让无数中国人落泪,于是,“乡愁诗人”便成为余光中的标签。余光中的去世,怀念其诗歌成就的文章是绝大多数。也有少数文章将台湾文学史上的历史遗留问题拿出来讨论——即余光中曾打压台湾乡土文学,迫害台湾作家。然而这也是一次不在场的讨论了——受害一方的当事人之一陈映真也于2016年辞世,留下后人徘徊在“余光中”难题里:到底应当如何厘定他的成就或者作为。当文学界的思想论争扩展为历史的烟云时,我们应该如何论述逝者,也许是我们今天需要想一想的问题。

  屠岸

  12月16日,在2017年就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又送别了94岁高龄的屠岸先生。他是诗人、翻译家、出版家,从1973年开始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曾任该社总编辑,他说自己在朝内166号找到了家一般的感觉。屠岸先生是不多见的兼写新诗和旧诗的诗人。在译诗方面,他最热爱英国诗人济慈和莎士比亚,“美即是真,真即是美”,他非常赞赏济慈的美学观点。他翻译的《济慈诗选》曾在90年代初获得第二届鲁迅文学翻译奖。“我没有加入任何宗教,但诗是我的宗教。”屠岸先生度过了与诗歌相伴的一生,也为后人留下了他儒雅谦和的身影。

  (尚晓岚 张知依 刘净植)

[责任编辑:刘冰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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