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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婚姻的“困”

2018-01-06 11:44 来源:北京晚报 
2018-01-06 11:44:54来源:北京晚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陈梦溪

  “文坛外作家”张五毛近日出版了自己的第三部长篇小说《春困》。与作家的身份相比,他更显著的标签是著名的前媒体人,每篇都10万+的阅读量。他的个人公众微信号“张先生说”因讨论“两千万人假装生活在北京”、“国庆休假鄙视链”等问题而广受关注。在《春困》中,张五毛写出了现代都市婚姻的种种困境。

  《春困》

  张五毛

  人民文学出版社

  《春困》以女主人公佟心的视角,讲述她在爱情选择、婚姻经营,乃至人生转换之间的故事,讲述她在大城市无法找到舒适生活,在小城市无法获得心灵空间的现实困境和人生困境。这困境伴随着丈夫赵腾飞的创业失败、逃离北上广、出轨和成功。女性青春的消逝,妻子和母亲多重角色身份的交叉,以及女性对爱情和理想婚姻的向往纠结在一起,让佟心的人生变成了一部五味杂陈的悲喜剧。

  《春困》中的“困境”至少有两层,一是疲倦。赵腾飞与佟心夫妻在事业最为关键的时候怀上了一胎的女儿,经过艰难挣扎后决定生下来,这不仅让他们增添了压力,在工作上感到疲倦,还带来了许多情绪的波动,随着争吵次数的增多,两人也都对这种婚姻感到了某种疲倦。但这还不是他们婚姻出现根本裂隙的原因,真正导致感情覆灭的是第二层的“困”,也就是被围困。夫妻二人都有不被轻易碰触的底线,对于一个固定工资的白领来说,事业与前途是赵腾飞想去追求的,实现财务自由是他全部的人生希望。而做了母亲的佟心,孩子的成长环境是让她愿意付出一切的原因。在这段婚姻中,被“困”的不是赵腾飞,而是佟心。在大城市时,佟心觉得房子小、地铁挤等原因,担心给不了孩子最好的生活而选择跟丈夫回到有父母庇护的家乡,但是家乡不但不是出路,反而生出了更多的问题,小城市的人际关系和亲友关系让她窒息,不过尽管这些,加上后来丈夫出轨,她还在这个困局中坚持,直到女儿生病等原因,她才坚定地离婚回到大城市,主动走出了困局。

  赵腾飞与佟心的婚姻破裂不仅仅是大城市与小城市的冲突,至少这是表面的原因,深层的原因是彼此三观不同。虽然两人都是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后在北京(小说中是都城)担任白领,但从事IT工作的赵腾飞其实不能真正理解从事艺术设计的佟心的事业理想,虽然他百般诚恳地追求到了佟心,但他发自内心对于女性的要求就是一个贤惠的、为丈夫和家庭牺牲的妻子。在都市生活时表现不明显,只在于他出差回家,妻子没有做好饭而发怒,但回到家乡,他与亲戚一起逼迫有心脏病的佟心怀二胎,才能看出。而佟心要的是平等的夫妻关系,应该互有妥协。这种反差昭示了大城市中男性与女性观念变化的差异——新一代女性不管从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更有能力,独立自主,许多男性观念仍旧停留在前现代。

  同时,作者借此写出了青年一代婚姻的问题:许多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在远离家乡、二人世界时,往往遇不到太严重的问题,一旦生育子女或因为某些原因与父母一起生活时,矛盾才会显现出来。故事还写出了70后、80后一代独生子女的“困难”,上有老下有小,用佟心的话说,一边照顾着孩子,一边担心老人别生病。笔者看来,这代人可能会成为历史上最不容易的一代,下有二胎,上有四个老人,不用轮流生病,哪怕有一个生病,夫妻双方都要至少牺牲一方的工作,随着父母年岁渐长,压力越大。近年来,也有越来越多的现实主义作品关注到了这个问题。

  《春困》同时也有些瑕疵,如一些穿插的篇章写女主人公佟心年老之后的生活,笔者认为并无太大意义,反而会打破文章的连贯性。作者可能期望借此表达佟心回归事业、找回自我后的生活,但完全可以不采取双线并行的叙述方式。此外,作为一名男性作家,在写作女性心理时仍旧简单化、理想化,并没有写出女性那些可爱或不可爱的“小心思”,作者希望佟心能够获得读者的尊重和认可,却没有真的把这个角色写得讨喜。

  四年前,张五毛用《公主坟》惊艳读者,北漂爱情被他写出了血色浪漫,青春被他写出了理想丰满,时代被他写出了野蛮彪悍。四年后,《春困》还在写那一代人,青春退场,生活平淡,准备着新的突围。(陈梦溪)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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