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自然中采野果

2018-02-12 11:43 来源:西安日报 
2018-02-12 11:43:01来源:西安日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徐勤玲

  读《野果》一书,仿佛与作者梭罗一道徜徉在大自然中,走过一年四季,漫步在林间、湿地、河畔、山坡,遍寻家乡的每一种野果,欣赏它们美丽的色泽,品尝其中的味道,享受采野果带来的单纯的快乐。

  野果

  作者:(美)亨利·大卫·梭罗/著

  石定乐/译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7月

  《野果》是梭罗的最后一部著作。此书开始写作于1859年秋天,在此前九年多时间里,梭罗在家乡新英格兰深入细致地观察大自然,积累素材。对此,他说:“我很快就对植物进行密切观察,记下何时长出第一片叶子,何时开了第一朵花,不论早晚,不计远近,都认真观察记录,就这样有好几年。”在《野果》中,我们透过清新质朴优美的文字,能够读出梭罗对大自然、对家乡深沉的爱。

  面对《野果》这样一部关于自然的杰作,仍然会有人提出自己的疑问:“在这样一个异常忙碌的时代,谁愿意花费时间认识几种野果呢?”这使我想起威尔逊那富有真知灼见的话语。当美国鸟类学之父威尔逊为他的巨著《美洲鸟类学》四处奔走征订时,东部某州长用半带轻蔑的口吻说:“谁会花一百二十块美元去学会认几只鸟呢?”威尔逊回答说:“请您订购的,阁下,并不仅仅是有关鸟类的一些技术性知识,更是对森林原野萌生的一种全新的兴趣,一瓶清新的道德与知性的滋补剂,一把开启自然宝库的崭新钥匙。阁下试想,您从中能获得怎样丰厚的收益呢——空气、阳光,使人百病皆愈、身心康泰的那种芬芳与清爽,更别提从尔虞我诈、乌烟瘴气的政治生涯中偷得的半日清闲了。”鸟儿与野果,是大自然中最具生命力的事物,因此威尔逊关于阅读《美洲鸟类学》的种种益处,用于《野果》也是恰如其分的。

  跟随梭罗的脚步走进大自然中,那些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野果纷纷呈现在我们眼前:榆树果、蒲公英、柳絮、菖蒲、槭树翅果、草莓……单单是野果那丰富的色彩,就足以令我们赏心悦目。五月,槭树翅果成熟了,“大多数树枝头繁花似锦,而红槭树上结的翅果不是花却胜过花,美得令人驻足。随着果实渐渐长大,红槭树就像赤桦一样,似乎被染成了棕红色。五月中旬,洼地周边长的那一圈红槭果实都渐成熟,成为那一带最养眼的一道风景,在阳光好的日子里看过去,真比满树锦绣还耐看。”八月和九月是欧白英结果的高峰期,“欧白英树的色彩多么丰富啊——绿色的花梗和细枝,花托和花萼又是一种罕见的钢蓝色,微微透着紫色,而果实则是鲜红或半透明的樱桃红。”野果的色彩如此令人愉悦,梭罗说:“一年中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哪怕就这样出去采一次果子也是值得的……把这些美丽的果子放到篮子里,不论是些什么样的果子。”

  每一种野果都有独特的味道和芳香。在野外,梭罗经常一边采集野果,一边品尝野果的味道,嗅闻野果的芬芳。六月,草莓果渐渐生长,“我赶紧采摘这些今年野外结成的第一批果实,就算有些靠近地面的部分还泛着绿、还有些酸青气,也顾不上了。”七月,梭罗采集了一些野葡萄,“把绿葡萄放在小船的船头。我们划船回家时是逆风而行,身边葡萄的香气于是萦绕船上,仿佛我们就穿行在葡萄园中,四周都是熟透的葡萄相随。” 对于野果的味道和芳香,梭罗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所有自然生长的东西都散发出某种香味,吃起来有种难以捉摸的美味,而这些正是它们最宝贵的地方,这也是它们无法复制进行买卖的地方。”

  在大自然中,梭罗像一个纯真的孩子那样享受着采野果的快乐,每每被这种单纯的快乐所感染,我的思绪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到童年时代,乡村生活的种种乐趣不时浮现在眼前。春天,万物萌发,田野一片绿意,田埂上、麦田里,野菜青青,挎一只竹篮,拎一把小铲,去田野里挖野菜。初夏时节,麦浪滚滚,掐几支麦穗,点上枯树枝,把麦穗烤熟,搓掉麦皮,把麦粒放进嘴里一嚼,满口的麦香至今难忘。秋天,漫山遍野的酸枣树上,缀满饱满圆润的酸枣,或青或红,随手摘几颗放进嘴里,酸酸的味道中透着山野的清香。冬天的夜晚,坐在红红的炉火前,取出秋天采摘贮存起来的苹果,咬一口脆嫩多汁、香甜可口,多么惬意呀!

  可是,为什么我们大多数人在成年以后就再也难以找到童年时代那种单纯的快乐了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梭罗那样在大自然中享受采野果的时光了呢?梭罗一边在大自然中采野果,一边对人生和社会进行反思,也许他的思想会对我们有所启发。“如果长了越橘的地都被划为私人所有了,那个国家会是什么模样?走在大路上,看到路旁有这样私人化的越橘地时,心好沉重。我看到这样的土地上草木没有了生机,大自然也垂下了面纱遮住自己。”梭罗认为人的私欲、现代文明的劳动分工导致了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隔离,使人无法享受与大自然的亲密联系。他说:“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甲是职业的采摘越橘人,他租了乙的地。现在我们想得出这块地上越橘采摘工作由申请了专利的马拉采摘机进行。丙是手艺高明的厨师,管理用某些果子做的布丁事宜。丁,教授,坐在书房著书立说,而布丁正是为他做的。当然,教授写的书就是关于越橘的。在他的著作里将记录下上述所有这些工作。可是读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其实不过始于也止于越橘地以内而已。越橘的活力荡然无存,读这种书才叫受罪。我更愿意另一种形式的分工:丁(也就是教授先生)应该能进得书房写作,也能走到越橘地里采摘。”

  毋庸置疑,社会的进步和现代文明极大地改善了我们的生活,但也给我们带来了许多负面的东西,就像梭罗所看到的那样。居于现代文明生活之中的人们,要想回归单纯的快乐,与大自然建立直接的联系,就要减少欲望,学会过一种简朴的生活,就像梭罗在他的另一部著作《瓦尔登湖》中所倡导的那样。(徐勤玲)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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