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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转情绪碎片化的散文风向

2018-02-12 13:49 来源:贵阳日报 
2018-02-12 13:49:21来源:贵阳日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李舫,吉林长春人,中国人民大学文艺学博士。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代表作品有《春秋时代的春与秋》《不安的缪斯》、《重返普罗旺斯》、《贾科梅蒂:青铜魔法师》、《比记忆更黯淡的传奇》、《沉沦的圣殿》、《埏埴以为器》、《童年的死结》等。数次获得冰心散文奖、中国报人散文奖等奖项。

  李舫女士的大文化散文系列,处处见“大”,以至于常常让读者误以为她是男性作家。其最新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的《纸上乾坤》,从书名便透露出一种“大”。出版方在宣传推广策略上,更是不遗余力地凸显李舫的“大”:外象大,写的是在家国情怀、文化向度上具有宏达格局的人;气象大,下笔全是对中华民族“铸魂”、确立民族元记忆的人与事;题材大,从先秦诸子百家一直到大清王朝乃至当代,在历史间游刃有余。

  作者李舫本人也谈到,在写作过程当中她对当下散文创作中的小情小调,特别个人化、碎片化的情绪不太认同。这与她东北出身的巾帼豪爽的个性,又长期在《人民日报》工作的广阔视野有关。“目前的散文写作,特别多情绪的碎片。新媒体的传播更是助长了这一风格。李舫的写作风格,对扭转这种散文风向提供了一种方向性的意义。”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周绚隆说。

  记者:以余秋雨为代表的大文化散文创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兴盛一时。发展到目前似乎有日渐衰落的趋势。您本人怎么看待您与大文化散文创作之间的关系?

  李舫:从中国文学的流变来说,我们说诗歌、散文是非常开阔的文体,在今天的文学门类里,非小说、非诗歌,非报告文学,都是我们所说的大的门类。散文写作和其他文学写作有一点不同,就是门槛很低,但是标准很高,所以我们有一句话叫做易写难攻。很多人写散文,但是很多人写出来的可能是散文而非散文。

  上世纪九十年代应该是当代以来散文写作的非常好的高峰期,也是非常重要的历史阶段,很多重要的散文家在那个时候开始受关注。其中一种散文类型,便是用思想的方式,用行走反思的方式,关注我们以前的历史文化,以及一些现实的问题。而这种思考性,造就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出现的文化散文的新气象。

  我认为所谓的文化散文,其实是一种学者写作,或者知识分子写作。它不同于以往的纯粹作家写作,是一种新文学写作的新样式,属于大散文的一种。

  记者:您作为女性作家如何处理个人的感情和大我之间的关系?

  李舫:其实我很多朋友都在批评我,说你的文章中看得见历史、看得见天地、看得见人物,为什么看不到你自己。我也在反思我自己,是不是我跟时代,包括我跟文化的融入感比较弱?而且是自己把自己包裹得太紧了?

  我是一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我觉得我个人的情感是我的隐私,我个人的情感不应该把它展示在作品中的。但今天看来,我其实是真的在反思。我发现我有一些个人的私密情感,放在今天所处的这个时代,又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大家对我的质疑也是我的弱项,我自己在批评自己。

  用大家认为比较开阔、纵横的角度在写历史的时候,里面没有我,有些读者认为我这个是成功之处,比较大气,气势磅礴,比较雄伟,男性化,客观的视角。可是我想,历史行进到今天的时候对我是什么样的关照,我对它有什么样的新的认识,如果我跟历史跟文明有更深地融入,会是什么样的碰撞。包括我说文明、文化、稷下学宫的消亡,作为个人来说是有个人之痛、历史之痛、民族之痛,但是在我个人身上没有反射,我是要反思。

  记者:似乎您对先秦春秋这一历史时期很是钟情。作为人类历史上的轴心文明时期,春秋时期确实为我们留下了很多文化思想遗产。您怎么看待春秋?

  李舫:最近一个阶段,我个人对先秦文明特别感兴趣。我觉得中国文明出现这样一座文明的高峰,确实是非常非常令人震惊的事情。为什么在两千多年前,我们中华文明的历史上能够出现那样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时代?我回头再反思两千多年前的文明景观的时候,我个人非常兴奋。所以我写先秦的历史,兴趣点就是那段时期,是文明碰撞期,是中华文明极为包容、自由、宏阔、善意对峙的时代。那个时代,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文明是奢侈品,在那个时代,我们的祖先是在不经意间,也是在有意之间造就了中华文明的文明。

  现在大家都说稷下学宫。在齐国有一个稷下学宫,是中国的第一座大学。几百至几千学者——不同的门派,不同的观念、不同的思想在这里互相碰撞,他们进来读书,互相交流,既是学者,也是学生。在这样一个时代,有了思想文明的大碰撞和大交融。值得我们反思的是,与此同时,在爱琴海旁边有一个柏拉图学院,是和稷下学宫同时出现的大学,比稷下学宫稍稍晚一段时间。但是稷下学宫只存留了几十年,在它消亡后,柏拉图学院还继续存在,它是以毕拉格拉斯主义的数理逻辑为主流的这样一个学派。但是正是因为柏拉图学院一直保存着香火,使得它成为西方文明的滥觞,造就了西方文明的童年。

  我们的稷下学宫却因为战火,因为内斗,因为政治,因为各种关系而中断了,所以我反思如果我们的稷下学宫得以存留,中国文明是不是能够成为比今天更加辉煌、更加瑰丽的文明高峰?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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