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深处有花开

2018-02-13 10:41 来源:深圳特区报 
2018-02-13 10:41:51来源:深圳特区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唐元玲

  “一个用灵魂贴着西藏地平线独语的写作者”,从西藏澄明的精神殿堂来到繁华都市,落地、生长,在尘世流年里奏出一曲清新舒缓的乐章,为读者奉献出最新随笔集《锦瑟流年》。与以往书写西藏那样宏观长卷与全景式的描写不同,本书作者只撷取了时光之弦上无数鲜亮动人的音符,将都市活的点滴和见闻,通过个人体验与感悟串联起来,书中文章大多简约、清新、生动、精致,它就像节气转换般自然、流畅,每一个节奏都舒缓而浸润人心,读之如饮名茶,淡而隽永。

流年深处有花开
  
书名:锦瑟流年 作者:凌仕江 出版社:四川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11月

  线描般的叙述带来细密的感动。《锦瑟流年》以许多有温度有情感有诗意的生活片断为画面,关照了生活中无数“小人物”的快乐、悲伤、惆怅与希望……这里有为文学远行的少年,为灾难中的映秀站岗的战士,有在雪中奔跑的少女,有桂树下见证的爱情,诸此种种,他们代表的虔诚、朴实、善良等品质,不断地一次次滋养着尘世里被物化、被疏离的心灵,他们的命运,你无法在一瞥中穷尽,但作者通过看似散乱的章节,构聚成一个连续性的主题,记载着各式各样的生命感动,保留了作者对生之真相的探寻。正如那个在板房旁边,带着忧伤目光一直守候的男孩(《迷迭香·彼岸花》),他在等待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无奈成人世界无情地摧毁他的梦想。作者最终没有戳破生死答案,唯有迷迭香一般的记忆,让男孩在看似无望的等待中,开成了人间最馨香的花朵。

  西藏作为灵魂的印迹已经被淡化。然而,在世俗的奔走中,地铁上偶遇一张带着“太阳灼伤疤痕”的脸(《你的天堂在何处》),一个藏人,就立刻将其从世俗生活中剥离出来,牵引出作者对天堂的无限回味与想像,此刻身后已是一座空城,无数过往的人群带着千百种表情,但没有一张脸,比得上那被阳光灼伤的印迹深刻。只有西藏,那片接近天堂的地方,安置着作者的魂与梦。同样的,西藏的天空和雪也作为一种符号在文章中反复出现,像一条隐秘的河流,将尘世的流年反复涤荡与洗礼。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作者与西藏在精神上的这种共生关系,决定了不论都市流年如何锦鸣瑟合,他终究仍是个异乡人。

  创作人格主体往往具有某种独特的体验,这不但是散文的核心所在,也是散文审美的一个重要维度。作者主观性体验也给本书带来另一种精神力量和阅读乐趣。王国维先生曾有言:“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辞脱口而出,无矫揉妆束之态,以其所见者真,所知者深也。”以这段话来概括散文的真性情,可谓贴切。《锦瑟流年》体现散文这“真”字,没有过多技术元素,写景抑或叙事,皆为直呈,伴随着主体的悟性,展示出一种温厚、轻缓、低分贝的叙述方式,细节化、个人化陈述,体现了作者的性情与灵魂态度,也容易引起读者的情感共鸣。在这里,你仍然可以看到作者对人事万物的认知与价值的边界在无限延伸,他的灵魂与审美都“在场”,贯穿《锦瑟流年》始终。《谁的爱情敌得过手机》《那些卷裤管的年轻人》等反映的现代文明生活场景让人哂然一笑又幡然自省;《我不知百合是否悲伤》《不喜欢草的母亲》作者为花草万物惹出的万斛愁绪,城市压抑的生活里,如果你懂得一棵草的宁静与快乐,你就能和作者一样,有了草的气场,就有了底气对抗城市生活对个体的异化。

  诚然,如作者所言:这是一个异乡人从西藏迁徙到尘世的日常,结实而馨香。却又远非如此,笃信、神圣、庄严,这些镌刻在作者魂梦深处的密语,奠定了《锦瑟流年》的精神基调,为很多篇章投上一道澄明的色彩,宛如一朵朵花莲,开在流年深处。(唐元玲)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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