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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猩猩没有成为世界主宰者

2018-02-13 11:20 来源:深圳特区报 
2018-02-13 11:20:11来源:深圳特区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郑渝川

  人类取得的非凡成就归因于我们独特且强大的文化能力。

  黑猩猩能用树枝去钓取蚂蚁为食,水獭会用石块敲开贝壳,蜜蜂跳着舞传递食物信息,还有些动物会数数。很多动物的生存繁衍方式,与人类有着相似之处,而人与动物的基因差别不算大。

为什么大猩猩没有成为世界主宰者

  书名:未完成的进化 作者:(英)凯文·拉兰德 译者:史耕山、张尚莲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2018年1月

  那么,为什么,不是黑猩猩、水獭、蜜蜂、蛇、猫,或者其他动物,成为进化过程中的宠儿?为什么是我们,而不是它们发明出法律、道德和制度,还有众多的科技成果?

  英国著名科学家、爱丁堡皇家学会院士、圣安德鲁斯大学行为与进化生物学教授凯文·拉兰德在其所著的《未完成的进化》一书中给出的解释是,人类的文化是进化生物过程和文化过程共同起作用的结果,而这也加速了进一步的进化,“人类取得的非凡成就归因于我们独特且强大的文化能力”。这里提到的“文化”,指的是“知识的共享和广泛积累以及技术的迭代改进。”

  人和很多动物都会模仿。这种在科学界被称为“社会学习”的能力,20世纪里被大量的科学实验证明,在猴子和猿类中普遍存在。如海豚会用海绵作为检测工具来驱赶躲藏的鱼类,而黑猩猩族群会传递在寻找蚂蚁、蜂蜜的知识,还有一些地区的猴群发展出了接近于人类社会的文化仪式,比如相互将手指插入对方的眼睑,来检验社会关系的远近。

  当父母的,经常会留意到孩子在模仿自己的行为。那么,人与动物的社会学习行为又有着什么本质差别呢?书作者指出,简单、执行力差、不灵活的社会学习并不会提高生物适应性,只有智能、复杂、灵活的社会学习才可以——智能、复杂的学习需要由模仿者,通过过滤被模仿者的行为后,进行优化,比如仔细挑选模仿的时间和频率,从而找出获取最多回报的最有利时机。

  尽管很多动物的模仿行为和策略,同样令人赞赏,甚至会出现一些动物过滤模仿经验,进行创新探索的行为。但这一切的频率仍不足以让这些动物变成创新专家。人类在进化中得以优胜,很重要的一点是强化了感知系统,让精细动作复制、提高然后再循环提升成为可能,这有助于产生工具创新;而认知心理学认为,模仿的效率取决于模仿者是否理解示范者的目标和活动,早期人类群体发育出的文化,推动了与计算、决策、工作、长期记忆以及心理模拟相关的大脑区域,有助于群体成员更好地理解模仿的目标,从而大大提升模仿和学习的效率。

  少数动物拥有高度准确和高保真的社会学习能力。但仍然只有人类才让这一切转化为了文化上的累积性。这也使得人类可以在教学中,传授高度复杂的知识。《未完成的进化》书中指出,人类文化传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积累,为产生技术和其他文化成就创造了可能,这样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在自然界前所未有。

  人类进化的一个标志性成就就是语言的诞生。正如莎士比亚所颂扬的那样,因为语言,人类拥有了无限的能力。语言不同于手势、身体信号,可以将代表当前具体事件的特殊、孤立、非习得的信号转化为普通、灵活、可习得、可传播、可重新组合和阐释的交流方式。探索语言产生和进化的进程可以发现,语言最初是为了教导亲属而进化的,起源于一个具有协同性的环境中,并因此增强了相关群体的适应度——有了语言,古人类就可以讲授各种难学的专业技能,包括采掘觅食的步骤、食品加工方法和狩猎技能。借助语言,技能和知识可以隔代传播,并呈现逐步增强的过程。

  在古人类历经文化变异后,语言开始变得复杂化,并因此可以在相当广的范围内,让古人类成员在一个网络化的体系内分享知识和技能;再然后,语法得以产生,符号内容也变得复杂,使得人类进化出更加复杂的能力,直接提高了人类的工具制造能力。《未完成的进化》书中引述了多位科学家阐述的基因——文化协同进化模型,指出文化过程可以随着自然选择的变化速度,影响基因频率,就这样,人类开始进入基因和文化相辅相成的快速进化进程,更加显著地区别于其他动物。受此影响,人类提高了改变生活环境的能力,为之后农业社会的产生、社会分工的出现奠定了基础。同样,因为人类具有文化能力,所以群体、更大的群体(社会结构)就能够累积集体记忆,这其中包括了后来独立发源出的科学、哲学、艺术、宗教、美学。再往后,人类社会开始让经过优化的学习、教学、语言模仿等模式纳入既有的社会和文化机制,社会运行依托于不同社会成员之间的合作。

  人类的进化迄今没有停止。人工智能、大数据、神经科学等新兴学科的发展及融合,正在为下一波进化进程的涌动创造条件。(郑渝川)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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