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洪流中的小浪花

2018-04-10 11:16 来源:中国文化报 
2018-04-10 11:16:55来源:中国文化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王宗仁

  在众多的革命历史题材中,因为革命的特殊性、艰苦性和环境的残酷性,血性男儿多是文学的主题,涉及爱情的并不多见。在读了钟法权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最先到达的长征》后,我不禁被能征善战的红二十五军官兵所折服,还被他们不怕流血牺牲的英雄情怀所感染,同时也为艰难困苦时期盛开的两朵爱情之花所欣喜。这两朵爱情之花就如钢铁洪流中盛开的两朵浪花,让滚滚的洪流平添了些许灿烂的色彩和耀眼的光亮,给人以无限美好的遐想和温暖。

  如果说《最先到达的长征》是作者呈现给读者的一道文化大餐,那么这两朵绽放于钢铁洪流中的绚丽花朵,就是暴雨之后的彩虹,就是黑白山水画中的亮光,就是波澜壮阔的长征史中的一道闪电。在书中,作者写的第一个爱情故事是红二十五军副军长徐海东与周东屏的爱情,作者在切入上是那样水到渠成的自然。在陕西丹凤庾家河的战斗中,以善打巧仗硬仗狠仗著称的徐海东第九次负伤、第三次负重伤,一颗子弹从他的左面颊打入,从左耳根后穿出,当场昏迷。周东屏就是在徐海东治疗、养伤过程中,再一次近距离接触了她心目中崇尚的英雄。早在徐海东负重伤之前,周东屏就认识了让敌人闻风丧胆、对革命同志亲如兄弟的徐海东。她在七里坪参加革命是徐海东点的头,北上抗日长征又是徐海东批准的,正是基于崇敬和感恩之心,当徐海东负重伤之后,身为护士的周东屏竭尽全力倾心守护在徐海东身边。秦岭深山的冬天天气寒冷,夜里周东屏用自己的身体为昏迷不醒的徐海东暖被窝,用温暖的胸脯为徐海东温暖冰凉的双脚,用少女的温柔细致万般呵护人事不省的重伤者。当徐海东从死亡线上回转之时,才发现身边这个其貌不扬的女护士是多么心地善良、富有青春朝气和爱的情怀。作者把他们的婚礼也写得极其别致,在秦岭深山一个地主家的宅院内,一间老旧的房子里,一张大红喜字,两床抱在一起的旧被子,就是新郎新娘的洞房和新婚的全部家当。六七个见证婚礼的人,围坐在一个火炉旁的餐桌上,几盘野味土菜,一壶包米烧酒,随着酒杯的碰撞,拉开了军长与护士的爱情人生。对于他们的爱情,不仅护士们无法理解,就连一位与徐海东长期生死与共的战友也不理解,因为新娘不仅人长得貌不出众,而且还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童养媳,可是战士万分崇敬的军长偏偏看中了他们认为的丑小鸭。对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作者为我们给出了答案,原因在于能征善战的主人翁徐海东,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一个报党恩、报人民之恩、报同志之恩的人,两颗报恩之心的结合正是战火之中爱情诞生的玄机。

  如果说徐海东与周东屏的爱情是恩情回报甘甜式的美丽,那么,军神吴焕先的爱情却是革命浪潮中自由恋爱无私奉献革命的忧伤式的凄美。吴焕先与妻子曹干仙相识于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初期,在那个尚处于封建的时代,吴焕先与曹干仙因革命而相识相爱。在根据地处于最艰难的困苦时期,曹干仙陪着母亲讨米要饭支援红军作战。在母亲饿死之后,吴焕先也没有打破红军的规矩,将无依无靠的妻子留在部队上,最终他的妻子也饿死在了讨米要饭的路上。作者在讲述吴焕先政委与妻子曹干仙爱情经历时,采取了倒叙和追忆的手法,吴焕先在参加完徐海东副军长的结婚“宴”后,陷入了对妻子曹干仙的深深怀念之中。作者将吴焕先对妻子深沉的爱恋写得波澜起伏,让人读后久久难以释怀。在夜深人静的星光之下,作者不仅仅是写吴焕先对妻子的深切怀念,在他个人情感世界的旋涡中,作者隐而不露地写了英雄对妻子的愧疚与自责,甚至是过于原则下造成无法挽回的过错与忏悔。对此,作者不仅写出了革命斗争的残酷性,也写出了英雄情感世界的纯洁性,让英雄在爱恨交错中得到有序而真实的升华。

  长征是热血男儿组成的钢铁洪流,红二十五军也不例外,除了军医院为数不多的五六名女兵,几乎是清一色男兵,因为战争的特殊性,爱情在长征史中显得尤为稀奇而珍贵。作者钟法权以大美之爱,敏锐地捕捉到了徐海东、吴焕先等英雄男儿的珍贵爱情,并将他们的爱情绘入了血与火、生与死的长征画卷之中。这一爱情的书写,可谓是对英雄人物从侧面给予精致的勾勒与补充;可谓匠心独运,是对战地黄花分外香的另一种强烈的充满情感色彩的温情绽放;可谓意蕴悠长,是对长征史诗又一充满人性大爱的深度表达。

  《最先到达的长征》无论从写作手法,还是长征精神的讴歌;无论是英雄个体与群体,还是生与死的拼杀,无不有很多的可圈可点之处,不少读者和评论家都给了赞言,因而我在这里只讲作者写的英雄爱情,因为爱情让这部作品更加丰沛饱满,让英雄人物更有血有肉,让作品更加可读可信可爱。我读罢全书,掩书余味在胸中,不由得由衷称赞钟法权的作品越写越好。钟法权是我军业余作者中很具实力和才华的年轻优秀作家。他的这部长篇报告文学,犹如我同样喜欢的另一部报告文学《雪莲花开》一样,爱不释手地读着,深感具有一定的厚度、温度和温情,给人一种丰富的人性的体悟力。这来自作者对“人学”的醉心与“人性”的深究体察。报告文学当然要写人,而且重在写人,但是它不重在写一个人做了什么,而重在写是什么样的人。写真人,以真取胜,以真服人,以真见长。真实是报告文学的生命,说的便是这个真。

  法权还很年轻,我怀着更大的期望,期待他下一部再下一部、一部更比一部优秀的军事题材的作品诞生。

  (《最先到达的长征》作家出版社2017年10月出版)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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