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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眉豆爬墙》

2018-04-17 12:37 来源:北京日报 
2018-04-17 12:37:49来源:北京日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马力

  《眉豆爬墙》这书名,带着家常气息、乡间味道,平实、亲切,文调又很细,很清。

  《眉豆爬墙》 王宁 著 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

  这是一本写家事、写亲情的书,描画了一个充盈善良和爱意的世界。善与爱超越时间限制,在她的家族中承续,在平凡的世间传扬。

  我注意的是《清官第一王贯三》这组作品。跟本书前面几组作品相比,用的是另一种笔墨。前面写母亲、写奶奶,笔致细腻、温润。到了这一组,变得古朴、端凝,很像受着古代散文中的传状文体的影响。

  给传状文做个大致划分,不外史传、传记两类。史传类,司马迁之作可为经典。这里只说传记类。韩愈写过《圬者王承福传》,柳宗元写过《种树郭橐驼传》,代表了唐代古文运动的部分成绩。自此,作家书写的人物传记开始成为文章中的一体。

  王宁写先祖的文字,与古代的行状之文,或者说它的变体——逸事状更为接近,旨在写出人物的德行状貌。传记之文在叙述人物的生平事迹上比较详细,篇幅一般也来得长些,做起月旦评,褒贬兼有。行状之文或者逸事状则有区别,它记人不求全面,仅记述某些轶闻。如能写得妙,如睹形貌,犹见神意,甚至能够看出历史背景、时代痕迹。在对人的核论品评上,只褒不贬。

  王宁贴着前贤的典型事例进行具体描述,人物的行事细节真切可感。消逝在时光深处的先人,不因年代久远而形象模糊。

  她的写作素材是从老人的口述中得来的,是从碑文中得来的,而创作情绪更是从亲缘的感应中得来的。这种感应不易说清,却是在写作时常相伴随的,驱遣笔下字句,带着深情落在纸上。

  王宁的祖上,出过绍溪公、铸九公、贯三公这样的堂堂人物。王宁略述其平生梗概,而在叙写他们的精神境界上,最见细致。她的先世在家族内久享名望,在史乘上也立得住。清朝大臣张英、张廷玉父子分别为铸九公、贯三公父子撰写墓志铭,应该缘于对其人品的赞佩。

  王家世代“业耕读,多隐德”,所在村子呼为“君子之乡”。古君子风范,是在王宁的家族中延续的,也是她倾心着墨的地方。王宁和贯三公之间隔着漫长的岁月,但是读着一行行怀思文字,觉得彼此的心灵是贴近的。“年少英才”“贤达世交”“甄选英才”“一钱不入私”“风义高洁”“二疏风范”等章节,给一位历史上的清官立传。王宁写他的时候,内心是充满钦敬、仰慕之情的,竟至为之骄傲。

  在语言运用上,王宁也有心得。前面说过,她受了传状文体的影响,这使她的文章风致朴茂,自显底蕴。这底蕴,固然来于先祖提供的思想资源,也来于家传的道德修养。借用张英为铸九公所撰墓志铭中的话:“盖自庭训中来也。”张英叹服铸九公“为文务高古,不趋时蹊”;张廷玉称誉贯三公“文章博大精深,诗亦清新俊逸”。诗文传家,王宁也是得益的。她的这组文字,在语言风格上和现今的有些作品不同,恰是“不趋时蹊”。就是跟她的其他作品放在一处打量,也能见其差异,表现的是正统的汉语散文质地。(马力)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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