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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荷塘

2018-06-11 11:01 来源:福建日报 
2018-06-11 11:01:42来源:福建日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陈跃华

  清华大学的近春园荷塘,因散文名篇《荷塘月色》而闻名。1927年夏,居于附近的朱自清漫步于荷塘西北角,写下《荷塘月色》一文。

  荷塘很像是护城河,包围着中间一座小岛,这是近春园的核心景观,此岛在西北侧通过一座汉白玉拱桥与岸边相连,岛东南侧另有一短桥“莲桥”。岛上有高低的山丘和树林掩映,不少老人在健身,古式长廊前是清一色的女性在练剑,队形整齐。走了一圈,感觉环境特美,树木郁郁葱葱,树上的鸟儿飞来飞去,荷塘里的荷叶已经张开铺在水面上,真让人想象不到在寸土寸金的北京竟然还有如此宁静的所在。

  《荷塘月色》是现代抒情散文的名篇,作者努力挖掘蕴含在大自然中的诗意,让声、光、色、味都透出神韵,共同点染荷塘月色绰约的风情。读《荷塘月色》,像是欣赏一曲轻音乐,而且节奏明朗,韵律协调,富有音乐美,让人深深被作品的情趣美所感染,也让人陶醉在作品的优美音韵里面。我想这是不是作者母语是江浙吴越一带所致,吴侬软语慢腾腾的,语调轻轻的,很有亲和力。《荷塘月色》里面的文字的确很美,“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读起来,像诗像曲,像轻轻袅袅的琴瑟古音。

  说来让人可笑,我知道朱自清这位大师的名字,不是因为《荷塘月色》,也不是新文化运动,而是四十多年前在中学课本学《别了,司徒雷登》这篇文章,文中写道:“我们中国人是有骨气的。许多曾经是自由主义者或民主个人主义者的人们,在美国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国民党反动派面前站起来了。闻一多拍案而起,横眉怒对国民党的手枪,宁可倒下去,不愿屈服。朱自清一身重病,宁可饿死,不领美国的‘救济粮’。”当时老师也没有说《荷塘月色》,真正知道《荷塘月色》这篇美文,是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阅读与欣赏》节目中介绍这篇文章时听到的。

  《荷塘月色》其中写道:“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后来有位姓陈的读者写信认为“蝉子夜晚是不叫的”。朱自清向周围的同事询问,大多数同事同意这位读者的说法。朱自清写信请教昆虫学家刘崇乐,刘拿出一段抄文:在平常夜晚,蝉子是不叫的,但有时也会叫。朱自清认为抄文是个例外,便在复读者信中表示:以后散文集再版,将删去“月夜蝉声”的句子。此后一两年,朱自清常常于夜间出外,在树间聆听,他竟然两次在月夜听到了蝉的叫声。在散文集再版时,没有将“月夜蝉声”的语句删除。此事的经过,朱自清1948年在《关于“月夜蝉声”》一文中,有总结性的论述。为月夜蝉声,他琢磨了20年。他认为认识事物有一个繁复的过程,而成见有时对人的束缚也极为强大。“月夜蝉声”一语之曲折,闪耀着写作者一种步步走在大地上、紧扣事实以求真的大家本色。

  荷塘还是那口荷塘,却因为大师写下的文章让荷塘千古芳香,原来自然的荷塘变成了人文的荷塘,水边的杨柳都浸透了诗情,周围的风物全充满了画意,漫步在荷塘边,让人们始终感受到美的熏陶,情的感染。先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影响着后代,铮铮硬骨闪耀着万丈光芒,照亮未来。(陈跃华)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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