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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扎克”是努力的巴尔扎克

2018-06-11 11:10 来源:北京晚报 
2018-06-11 11:10:03来源:北京晚报作者:责任编辑:崔益明

  作者:陈梦溪

  叶兆言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转入文坛从事创作至今,产量很大,单长篇小说就出版了十几部,如《苏珊的微笑》《后羿》《别人的爱情》《没有玻璃的花房》《花煞》《花影》《走进夜晚》《死水》等,中篇小说系列出版过8卷,包括《夜泊秦淮》、《日本鬼子来了》等,短篇小说出版过编年3卷《雪地传说》、《我们去找一盏灯》、《左轮三五七》。

  《刻骨铭心》

  叶兆言

  人民文学出版社

  近日,叶兆言出版了长篇小说新作《刻骨铭心》,这是他继《夜泊秦淮》之后25年,新历史小说的又一力作。这是一部以男人们为主角的正气之作,群像小说,书写男人家国情怀,兄弟情谊,描摹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南京风云变幻,裂变时代的痛与爱,比《夜泊秦淮》更大气阳刚、正气磅礴。

  作为著名教育家叶圣陶之孙,叶兆言从小在祖父身边耳濡目染,阅读了不少经典名著,打下了坚实的文字功底,家学渊源深厚。上世纪80年代,叶兆言与余华、苏童等一起登上文坛,他们以独特的小说叙述方式开创了文坛新局面,被评论界冠以“先锋派”的称号。其后三十年,叶兆言勤奋笔耕不辍,创作小说、随笔等作品数百万字。

  《刻骨铭心》初稿于2017年首发于《钟山》杂志,后叶兆言又对书稿做了潜心润饰修改,并增加了《在南京的阿瑟丹尼尔》等章节段落约1万字,浓墨重写了日军侵华时南京城的惨烈氛围,具有浓重的家国情怀。《刻骨铭心》虽有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历史背景,然而其意却不在写历史,而是写“人”,人的生活、情感、命运,痛与爱,失意或欢欣。读毕《刻骨铭心》,你会感觉到,个体在大时代背景下,终究是小人物。他们的青春、热血,得意、失意,爱情、兄弟情,痛苦、悲伤,也终究落在纸页上,化为清泪。

  《刻骨铭心》是一部群像小说,书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有数十个之多,男性主角就有好几个,绍彭、希俨、外国人阿瑟丹尼尔、王可大等等,这些男性人物确实描写得异常精彩,令人过目不忘。每个人几乎都有一个对应的女主角,都演绎了酸甜苦辣的人生故事,他们在裂变时代的爱情、婚姻,信仰,道路,彼此纠缠交错。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在中国历史上是个很特殊的时期,军阀混战,日军侵华,南京则处于这一切的风口浪尖之上,各路人物在这里都经历了刻骨铭心的人生。

  从《夜泊秦淮》到《刻骨铭心》,一脉相承,只是《刻骨铭心》所蕴含的情感能量和浓度,远远超过了叶兆言之前的中篇和长篇作品。上世纪九十年代,叶兆言创作的《夜泊秦淮》,成为其新历史小说“最耀眼之作”,叶兆言说,当时计划写5篇,“用了测字先生伎俩,从每篇末一字中勉强凑成金木水火土数字。”但遗憾的是,缺了一篇《桃叶渡》,写了好几次,写不出——五行之中缺了水。时隔25年,叶兆言再续“秦淮”笔法,在上一部长篇《很久以来》暌违4年之后,推出新的长篇小说力作《刻骨铭心》,堪称其新历史小说扛鼎之作。小说第二章《1926年的大明照相馆》,其第一小节的故事就主要发生在桃叶渡。与《夜泊秦淮》遥相呼应,也圆了所谓 “五行缺水”的遗憾。

  看小说开头,读者很可能会以为这是一部现代小说,而不知不觉坠入作者的叙述诡计中。叶兆言用不短的篇幅写了哈萨克族的美丽姑娘游娜、“官三代”唐君和一位大老板的现代故事。第二章《1926年的大明照相馆》的时间点突然转入近百年前,人物和故事与第一章没有任何关联,让人云里雾里。直到读完全篇,细细回味,才知其中奥妙处——一切历史都是现代史,尽管时代发生了巨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却能品出同一韵味。

  现代故事部分,叶兆言也借第一人称“我”——一位生活在南京的作家之口,写出了他创作这部小说的心境与波折。 “我”在哈萨克斯坦与当地作家对谈交流时结识了一位哈国作家“努尔扎克”,年龄与“我”相仿。“我”对努尔扎克讲了自己的正在创作的 “一部关于南京市民的小说”,叫《刻骨铭心》,已经写了几万字,但最终还是写不下去,“一个作家中断正在写作的小说,会非常难受;随着年龄的增加,思维变迟钝,一部长篇肯定要经历数次中断,甚至写不下去”。比如春节长假,而一旦中断,重新写起就变得十分困难,往往要放弃此前写过的许多章节,甚至全部弃掉,另起开头。现在这样一个“烈女游娜”的开头相比就是叶兆言经过几次推倒重来后的结果。“它本来是个漫长故事的开头,一个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历史片段”。但最后我们看到的游娜故事,成为了《刻骨铭心》的第一章。

  叶兆言写“努尔扎克”也是在为这部长篇、为自我创作剖白。“巴尔扎克”是才华横溢的文豪,那么“努尔扎克”就是靠努力维持创作的作家了。除自谦外,这更是叶兆言的写作态度:“我确实比较努力,也算刻苦,对于一个作家,没有什么比失去写作能力更糟糕的。”叶兆言的焦虑来自于对重复自己,他笃信“创新永远是写作者的终极追求”,他不愿意驾轻就熟,不愿选择以前曾走过的路,不愿对笔下的人物太过熟悉,不愿被评论家归类为“散文作家”。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的一部《刻骨铭心》,也看到了一个靠勤奋源源不断写下去的作家“努尔扎克”。(陈梦溪)

[责任编辑: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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