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乐》让我想起“水的答案”

2018-06-25 13:57 来源:深圳特区报 
2018-06-25 13:57:36来源:深圳特区报作者:责任编辑:贺梓秋
  作者:乐 境

  6月15日在深圳音乐厅,又迎来了一场深交的音乐盛事。蜂拥而至的观众大多是慕谭盾之名而来,而我最想听的是他如何指挥自己的那部作品《水乐》。

  差不多有十年了,看过一本奇书《水知道答案》。作者是一位叫作江本胜的日本人。书中说这一百多幅通过显微摄影拍下的水结晶照片,是他在日本研究所中进行了为期10年的研究结果。水的奇妙不仅是随着情绪好恶而变化其结晶形态,而且水会听音乐。“听”贝多芬《田园交响曲》时,水结晶美丽工整,听莫扎特《第40号交响曲》水结晶展现出一种华丽之美。而等到水们听了作者不喜欢的摇滚乐时,其结晶就变得丑陋了。

  我不敢妄言作曲家谭盾的“玩”水音乐是否受到此书的启发,但有一点是无疑的:这首“为水和交响乐队而作”的《水乐》,是为另一位日本人武满彻而作的,他要以此纪念这位抒写大自然之美的音乐大师。

  武满彻是当代世界级的作曲家。上世纪70年代后的作品有《鸟儿飞落到星状的院庭》。50年代,先锋派是最时髦的,武满彻也曾尝试电子音乐和很激进的作曲手法,还去录下水的流动声。他还写过《水的梦幻》,风格接近印象派。他可称谭盾的先驱了。谭盾说他是在旧金山机场等飞机时,听到了“老朋友”武满彻去世的消息,在悲伤中有了冲动,想用大自然的声音写一首曲子纪念这位大师。后来纽约爱乐乐团请他写一部交响曲,他说“我想用水来写,他们说只要你不把乐队给淹了,怎么写都可以。于是,1999年我完成了《水乐》。”

  谭盾自称:创作《水乐》时,“最难的是把水的音色、形态和交响乐队融在一起。”从观众的角度而言,这种水与乐队交融的程度并不完全取决于作曲家,也要看乐队的发挥。事实上,谭盾选择了与深交的联袂,是一次明智的选择。当然,音乐会上演奏的《水乐》,最出色的是担纲“玩水”玩出花样的打击乐演奏家荣辰初。

  这位来自新英格兰音乐学院、有着“鼓王”称号的年轻女子,从出台开始就带来了一种远古的神秘气息。她手中擎着一个灯似的法器出场。那是从未见识过的“民间乐器”吧。她手执特殊弓子,在“灯器”上拉动,发出音响。

  第一乐章《神秘的慢板》。荣辰初以女神或巫师般的纤巧妙曼,营造出东方祭司般的仪式感。水在这个女祭司的“波动”之下,有了亢奋的起舞。说不清是人的姿态感染了水,还是水的性情激活了人,反正舞台上荣辰初在尽情营造的神秘之中,快活地忙碌着。她无所不能地操控着一把开启声音的钥匙。至于何时打开,何时关闭,一切由她的性情决定。她好像法术无边,既从容淡定,又开心之至。

  舞台正中放有两个盛水的玻璃盆。木槌木鱼铜锣等各种打击乐器排列一旁,可以随手拈来,随心所欲地敲击,幻化了各种音色。铜锣放到水里去敲,纤手拍击盆中水,波飞浪卷,荡一串精湛音色,音准清晰。大提琴衔接对吟。对古典音乐有着挚爱的卡伦,拉起中国的水乐来,一样有感觉有灵性。所有的弦乐都加入了低吟浅唱,随着女祭司的拍打节奏而震颤绵延。立于指挥台上的谭盾,这时候更像一位高明的术士,在驾轻就熟地主导着一场神圣仪式。于是,演奏家们进入弦与水的形神关系、水器与涟漪的展延关系的讲述中,其意境深邃渺远。铜管低下高昂的头颅,乐手拍打小号,发出一种水音,圆号长号大管、英国管法国管,十八般管器,无不在水的“淹没”中,发出各自遮不住的张力。如果说这是一种水与乐器之间的尝试的话,那么这种尝试有着惊人的效果,因为从中我听到了美妙。至于上善若水,智者爱水还有水对生命的至尊意义,抑或大旱之年山民们跪求天公赐恩降水什么的,也可以从中细细品出,并上升到一定的哲学与宗教的高度。

  印象深的还有第二乐章《歌唱的行板》。大提琴SOLO将乐思引向深沉玄妙。铜锣在水中敲出声音与其对话,加入短笛,清新明媚,玲珑剔透。打击乐的木槌置于水中,还有木鱼在水中。有着别样的音色。还有杯状的东西倒扣盆水中,再呈一道新鲜音色。求新求变,虚与实的对应,犹如空谷足音,回荡回味。惊叹谭盾是音色试验专家,也是水乐器发明专家。

  全曲结束在《激情的快板》之章。女祭司一手擎起铜锣状法器,倒置出一片瀑布,让水酣畅淋漓,也让全场听众如同浇灌,激动不已。谭盾幸福的往返谢场,他点动着深交的乐手站起来接受观众的掌声。从后排打击乐开始,到单簧管长笛双簧管,一直到各个弦乐首席。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谭大师可能会让深交每一位都站起来接受这热烈与欢呼的激情礼物。(乐 境)

[责任编辑:贺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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