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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岁的话剧《茶馆》缘何“越演越难”

2018-08-01 15:54 来源:江西日报 
2018-08-01 15:54:49来源:江西日报作者:责任编辑:李姝昱

  作者:遐 迩

  1958年3月29日,老舍名作《茶馆》在首都剧场首演。2018年6月16日,《茶馆》在首都剧场上演第700场。自1958年首演以来,话剧《茶馆》已经在舞台上演绎了整整60年,三代演员用700场的厚度来诠释这部经典。按照惯例,一部戏演了这么久,演职人员应该早已驾轻就熟,可是《茶馆》的每一位参与者却说这部戏“越演越难”。

  很少有人不知道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下称“人艺”)的话剧《茶馆》。60年来,《茶馆》先后上演了至少7个版本,重排版也历经270多场。而且,《茶馆》不再只是北京的《茶馆》,如今还有深圳的《茶馆》、武汉的《茶馆》、重庆的《茶馆》……《茶馆》已经成为中国文艺的一个经典符号,远赴西欧、北美、日本、新加坡等地演出。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濮存昕曾说,《茶馆》就是中国话剧的“非遗”代表作,其实,在传统手艺逐步消失的今天,《茶馆》正在成为新时代人艺的“手艺”,正在传承人艺的文化和精神。难怪曹禺先生评价说:“《茶馆》是中国戏剧史上空前的范例。”

  在日新月异的今天,新事物往往更易受到人们的关注和追捧,而话剧《茶馆》几十年久演不衰,这无疑是一个奇迹。《茶馆》何以如此火爆?有观众说得好,“看话剧,《茶馆》是绕不过的经典。”经过多年打磨,《茶馆》的故事、人物、导演手法、演员表演都堪称经典。人们看《茶馆》,是为了品读经典。

  《茶馆》成为经典,体现在几十年的代代传承,也体现在细节的精致打磨。比如剧中剃头挑子的“唤头”、磨刀用的“惊闺”、瞎子算命用的“铜钲”等都是货真价实的老物件。再如,当前舞台艺术的音效,许多来自录音,很多观众以为《茶馆》里那逼真的音效是先在大街上实录的,或运用现代技术制造出来的,其实它们全是“人工制造”的,《茶馆》中的音效是现场的真声。

  人艺有个舞美人员叫郑晨,是负责音效的。他不是演员,却和演员一样站在台上。当第二遍钟敲过后,他便点燃手中用松香、锯末和硫磺合成的烟饼,一边后退一边左右晃动,《茶馆》开幕时烟雾氤氲的效果就是这样营造的。放下烟饼,他拿起枣木做的两个扣盒,身上挂着铃铛,扣盒模拟骡子蹄子的声音,他自己则用嘴模仿牲口打嘟噜……如此这般,秦二爷坐着骡车上下场的动静都是他弓身一颠一颠制造出来的,音效贴切,让观众身临其境。

  在科技发达的当今,各种声音都能被合成、制造时,人艺为什么还要保持初演时的原始方式?除了认真、执著的态度,我们还看到了人艺对艺术追求的一丝不苟。科技固然能提高效率、简化流程,但立体的现场声,细腻考究的物件,能提升话剧的演出效果,让观众感到真实和亲切。

  “越演越难”,是自我加压,是对艺术的执著追求。

  60岁的话剧《茶馆》,“是中国话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人艺精神的体现,传承人艺精神的载体。在《茶馆》中,每一幕的戏都可以精确到分钟;后台永远没有嬉笑、打闹;角色已经长在身上,达到了一种不着痕迹的表演状态;每一个角色都被凝练得很纯,甚至每一个龙套都有戏。这就是《茶馆》,这就是人艺的《茶馆》:对艺术充满执著和敬畏,对观众充满感谢和尊重。(遐 迩)

[责任编辑: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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