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 旅行图书能带来“诗与远方”吗

旅行图书能带来“诗与远方”吗

2018-09-27 10:14来源:河北日报

调查问题加载中,请稍候。
若长时间无响应,请刷新本页面

  作者:袁跃兴

  日前,有媒体刊登“旅行文学仅有想象中的‘文艺范’是不够的”文化报道,指出旅行图书市场群雄逐鹿已有十年,大批出版机构趁热而入,旅行图书品种别开生面,大量的旅行文学及图书,引领了旅行文化风尚。但是,这类关于行走、旅游乃至介绍各地风物的文学及图书所存在的问题也不容忽视。

  旅行图书的兴起,应该说是随着我国旅游市场崛起、大众休闲旅游的文化意识逐步提升而发展起来的。不过,早期旅行图书大都是实用指南类图书,这类旅行图书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旅行文学,谈不上什么文学性。

  随着互联网兴起,旅游网站以及生活服务类App的使用,让传统指南类、资讯类图书渐行渐远,旅行图书开始从“美景”记录转向“自我”表达,大量基于个人情感的游记类作品登上书店、机场和咖啡馆的货架,进入畅销书榜单。这是旅行文学、旅行审美意识的觉醒,成为旅行文学图书发展的文化驱力和精神渴求。

  前几年,有一本畅销旅行散文集,作者足迹踏遍欧洲、亚洲、非洲的十几个国家,写了近300页,但一半是照片,一半是恋爱记录,末尾还附上了情感指南。这样的旅行图书,不仅内容注水,也有违旅行的探险、发现、追寻和获取思想的文化精神意义,读者收获不大,旅行的“梦想”仍停留在文艺幻想阶段。

  还有一些旅行图书,有着常见的设计套路。首先,封面会选取开阔的风景照片,插图往往是不露全脸的旅行者,或背对镜头伸出手,或背包坐在路上;其次,腰封上会注明“出走×年”“××种放纵人生的旅行”“这辈子一定要去的××”“你和××之间,只隔着一张火车票”等推介字眼。这些旅行书,包装上的文字基本用鸡汤文,比如“诗与远方”“理想”“自由”“漂泊”“逃离北上广”,等等,反映的诉求是,丢下所有的疲倦和理想,带着相机,远离繁华,走向空旷。这样的旅行图书,还算不上是文学图书,书籍的装帧设计和包装仅仅渲染的是一种流行的“文艺腔”,仍未能摆脱思想和情感的浅显、麻醉、平庸的弊端。

  一位深知旅行意义的作家,指出这类旅行书是“伪旅行文学”,看似为一些读者创造了宣泄情绪的出口,但禁不起现实旅行的考验和挑战。因为,一颗说走就走却自我膨胀的心,往往会让旅途最终不尽如人意,“用浪漫元素包装出的远方,刷的只是自我存在感,眼前所见也注定偏狭”。对这样的旅行图书,作为热爱旅行的读者,肯定不会买账。读者希望看到的,是能够表达真实的自我探险和自然情怀的旅行文学。

  的确,正如文化哲人所说:我们处在一个真正的缩减的旋涡中,缩减仿佛是一种宿命,有力地罩住了我们。在这个旋涡中,一切精神价值都缩减成了实用价值……

  这反映的正是我们目前精神生活的状态,物理空间上的距离正在消弭,“诗与远方”正在消失。旅行的便捷化,削减了单纯的风景描写和历史介绍的吸引力。人们甚至足不出户,就可以通过电视、互联网,欣赏全球美景。再没有哪里是神秘的,文学中的“旅行的意义”正在被消解。即使我们出去旅行,更多会感到旅行成为一种负担,是一种累事、苦事、烦心事——所到旅游景区、景点,几乎到处人满为患,原本是清雅、安静的文化或自然景观,却充满了人群聚集地般的喧嚣之声及浓厚的商业气息。这种失去自然、自由、原始意义的旅游,已经成为一种现代文明生活中的弊病。

  所以,那种流行的畅销的“伪旅行文学”或徒有一点“文艺范”的旅行图书,是永远打动不了读者那颗真正热爱“诗与远方”的热切心灵的。他们需要的旅行图书,应是一种自我和灵魂的观照,或从故乡出发,行走于通往世界的道路;或从现实的困境中挣脱出来,寻找心灵的故乡。(袁跃兴)

[责编:贺梓秋]

阅读剩余全文(

您此时的心情

新闻表情排行 /
  • 开心
     
    0
  • 难过
     
    0
  • 点赞
     
    0
  • 飘过
     
    0

视觉焦点

  • 杨少伟:大观园建筑与人物之间的关系

  • 詹 丹:野鹤烟云说岫烟

独家策划

推荐阅读
80多年前,方志敏烈士在狱中写下《可爱的中国》,今天,电视剧《可爱的中国》在央视热播。历史在不断向前,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以方志敏为代表的革命先烈们,他们坚定的信仰,他们忠诚的信念,他们对那个“到处都是活跃跃的创造”的新中国的向往和追求。
2019-07-23 10:17
《哥斯拉》并非惯常的好莱坞奇幻大片,它不贩卖英雄、正义与情怀,也不刻意强调“邪不压正”,而是戳中了观众心底的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既是为怪兽霸行世界却逃不开轰然坍塌的宿命,也是为广阔浩瀚宇宙中人类之孤独与渺小。
2019-07-23 10:17
过往的明星制造路径,基本上延续了“演艺产品——大众媒体关注——话题营销”的三部曲,可在“流量时代”,这个过程大大缩短,首先是在某位艺人在微博等社交媒体里实现精准粉丝的聚集,在形成相当的粉丝群体后,再反向在大众媒体上引爆。
2019-07-22 10:38
适当的融合借鉴是戏曲发展的必然,但创作者更要注意戏曲舞台艺术的本体特色,有所吸收有所坚持,才能使作品不失戏曲美学底色神韵。这其中,值得注重的是“三个三”,即戏曲创作应注重“三宜”“三讲”和“三为”。
2019-07-22 11:31
以市场机制为主导,极大地改变了当下的文化形态,重构了新世纪的文化格局。从采茶戏《八子参军》到电影《八子》的转换,意味着采茶戏《八子参军》形成的“革命史诗”意象进入到了市场化的文化生产与传播机制中。
2019-07-19 10:28
戏曲就是中国特有且古老的传统艺术样式之一,它在普通民众的历史认知、道德建构与文化养成中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然而,无论对当代中国普通观众还是对国际艺术界同行来说,戏曲艺术却处于“有道理,说不清”的阶段,这与戏曲理论建设薄弱不无关系。
2019-07-19 10:17
图兰朵是个满怀希望和热血的女子,她期待能有一个人出现,帮助她挣脱枷锁。或许,对于“中国公主”和中国题材,中式解读更能切中东方文化精髓,这往往是金发碧眼的外国艺术家所难以抵达的灵魂彼岸。
2019-07-18 14:23
电视剧《可爱的中国》时间跨度为1926至1935年的十年间,集中展示的是方志敏一生中最有光彩、最具代表性的革命历程。该剧的叙事脉络清晰,情节曲折,反映了当时革命斗争的错综复杂和残酷激烈,从而使剧作具有非常强的观赏性和吸引力。。
2019-07-18 14:20
城市诗归结到底是要从城市书写上升到抒发城市,从形与态的描绘拓展到气与神的抒发。城市书写这个概念具有客观性,具有自然属性,而抒发城市则更具主观性,蕴含创意和梦想的能动特征。
2019-07-18 11:56
在《上海的女儿》中,周信芳《投军别窑》《打渔杀家》的京剧片段以写意的艺术形式贯穿整部影片的过程中,过去的黑白照片、珍贵的影像资料、现实的采访片段和为数不多的情景再现,拼接成了周采芹的整个人生。
2019-07-18 11:50
京剧《北平无战事》的亮相在于创作者对观众、原著、人性和历史的尊重。编剧花了近两年半的时间,才将80万字的长篇巨著转化成仅一万五千余字的戏曲剧本,其间四易其稿、六变提纲,经过许多次打磨,才产生了情节丰富、冲突激烈、结构严谨的新作。
2019-07-18 11:25
25年前的《狮子王》已然是一部让人难忘的经典,25年后的今天,在一部更为真实的电影《狮子王》中,对经典的传承,以及对辛巴成长过程中勇敢、责任与爱的刻画,都使这部电影仍旧带来了熟悉的感动。
2019-07-18 10:34
在影视行业,编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显然,编剧之编是影视艺术的起点和基点,然而,去编剧化问题却成了当下影视界的可怕顽疾。行业协会还要对那些有抄袭、剽窃等不良倾向的编剧作出应有的惩罚,从而优化编剧队伍,提升编剧的整体形象。
2019-07-18 10:21
新诗批评要警惕自媒体时代批量生产带来的肤浅、单一、粗鄙倾向,也要提防来自学院学术机制中的固化呆板与生搬硬套,达成有关诗歌创作、评价标准、诗歌史生成与诗学理论探讨作为学术共同体建构的共识。
2019-07-17 09:28
城市学家芒福德曾说,城市是文化的容器。在城市发展史上,不同时代累积下来的胡同、牌坊、院落、民居、街道等构成了城市文明的基本形态。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不仅是活着的传统,更是代表城市独特性的历史文脉。
2019-07-17 09:25
社会日新月异,许多超凡之处、创新亮点,需要创作者看见、挖掘并展现出来。作为一剧之源,编剧应延展学习领域。只有先当生活的学生,才能当剧作的主人;要想写出鲜为外人知的行业堂奥,编剧能做且必须做的一件事便是沉入生活、保持知识更新。
2019-07-17 10:19
跨媒体时代确实可以实施明星形象的交叉促销,为明星们带来更大的收益。但如果对跨媒体的复杂性缺乏认知,错误地使用自己的明星形象,不仅可能消解自己的明星品牌,甚至可能造成明星形象的全面坍塌。
2019-07-17 10:02
短视频正在逐步成为人们利用碎片化时间学习的一种方式。短视频容易让人上瘾,但也并非洪水猛兽。家长、学校如何正确引导青少年,让他们在合适的时间、用合适的方式、看优质的短视频,这是更需要我们去关注的。
2019-07-17 09:33
“好看”之外给予观众更多的感动与收获,理应是大众文艺作品必须承担的社会责任。网络改编剧到底能成为一个可传代的独立大作品,还是流于流行IP矩阵中的一个小环节,考验的正是其承载的精神文化含量。
2019-07-17 09:53
余华、莫言这些作家,他们的长篇的成功之处并非文本里的深层语态,而只是故事本身。孙笑冬只谈文学的语言,她认为莫言的语言没有美学价值,重复、老旧、粗劣。与孙郁先生的观点类似,她也说莫言的语言脱离了中国文学过往的几千年历史,不复优雅、复杂与丰富。
2019-07-16 10:25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