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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学是反映时代的一面镜子

2018-09-27 10:15来源:河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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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周思明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改革开放与当代文学的关系如何呢?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曾说过,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就不会有像他一样的作家。改革开放后,中国文学经历了空前的黄金时期,改革开放的时代机遇大大地解放了文学生产力。这种机遇的表征之一,就是大量西方现代派的文学迅速涌入中国,中国作家如同饥饿的牛冲进菜园,面对满目的青葱、白菜、萝卜、黄瓜,大快朵颐。美国的海明威、拉丁美洲的马尔克斯、法国的罗布·格里耶……在大量阅读之后,激发了作家们对中国文学的反思,唤醒与激活了他们记忆深处的许多生活,激发了他们的灵感,进而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创作旅程。

  大量阅读西方文论和作品,为当代中国作家的写作奠定了创作基础。西方文学拥有让人难以忘却的丰富立体的人物形象,使中国作家大开眼界,从而尝试用更加大胆、更加深刻的方式反映生活的真实面貌。于是他们笔下的故乡不再是理想化的乐土,而着力呈现中国大地的原生状态,他们笔下的中国故事、中国经验真实而虚构、乡土而魔幻。他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够写出具有创新意识的、既是中国的又是世界的文学。大量阅读西方文学,并没有让中国作家远离中国乡土,反而在这片土地上扎得更深。借鉴西方文学的同时,帮助中国作家获得重新认识中国文学的参照体系。在比较中,他们发现了东西方文学的共同性和特殊性,进而开始有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中国的民间文化和传统文化。

  改革开放使整个中国文坛重焕生机,它激活了作家们前所未有的创作热情。最显著的成就是涌现出一批优秀作家和作品。20世纪80年代,大量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纷纷出现。文学是关乎人心的,其影响乃是润物细无声,可见可感但不可量化。40年里诸多作家作品的突然涌现,给中国当代文学注入一种普遍性和广泛性的影响力。长久以来,西方读者对中国当代文学有严重的偏见。而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几代作家所做的重要工作,是大大加强了中国文学的文化含量,提升了中国文学的影响力,使西方读者了解到中国文学的真容。今天,我们可以实事求是且充满自信地说,中国当代文学在世界文学版图上已有显著的位置。这样的成果,并不是某一位作家完成的,而是一代又一代中国作家共同完成的。

  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文学始终和时代紧密呼应,可以说,它是反映时代的一面镜子。中国文学的宝贵品质在于,始终和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当代文学从来没有脱离过现实,而是跟现实紧密结合。每一部优秀作品里面,都跳动着时代的脉搏,都可以体味到改革开放的艰苦征程中,创造者、奋斗者汗水的味道。文学从来不是孤立的社会现象,而是经济、政治、社会等人民生活的一种间接的、更高层次的反映。时代在进步的同时,以反映生活为主要任务的文学创作也在不断进步,因为文学永远跟时代同步前进。即使是科幻作品,也是扎根现实的恣意想象;即使是历史作品,也是立足当下的回头观照;即使是网络文学作品,也是现实生活的投射。

  优秀的中国文学作品为世界提供了重新评价中国文学的机会,打开了中国文学走向世界的通道。中国当代文学是世界文学的重要构成部分,也是最有影响力、最有活力的部分。中国文学的繁荣,改变了世界文学的格局。这种成就的取得与改革开放是密不可分的。由于改革开放,我们能够同步了解西方作家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比较、反思、借鉴的过程中获得对自我的客观评价,从精神层面寻找东西方之间的共鸣之处。正如一些中国作家所言,马尔克斯、福克纳、卡夫卡、尤利西斯等西方作家是他们未曾谋面的导师。他们的小说传递的对人类文化的阐释与表现,引起了中国作家的共鸣。而他们所虚构的约克纳帕塔法县等文学根据地,让中国作家也产生一种野心——把“高密东北乡”等地作为写作根据地或文学语境,将之安放在世界文学的版图上,使独具特色的中国故事打动各国读者。

  改革开放40年的中国文学,其想象力和内在功力还有待进一步开掘与激发。我们现在不缺少和中国土地密切联系的能力,而是缺少一种腾飞翱翔的能力,像苍鹰俯瞰大地,使写作充满想象力。在充分汲取西方文学营养以后,中国文学也该回头眺望,反思我们的传统。

  中国从古至今就有深厚的文化传统,我们的审美趣味、评价标准乃至话语体系都是从这个传统里来的。一直以来,我们可能对乡土中国题材写作较有把握,但对于书写新的都市复杂经验,往往就比较犹豫,缺乏经验,甚至采取一概否定的态度。与吸收、借鉴西方现代文学经验一样,吸收、借鉴中华文化传统是为了更有力地表现我们现在的经验和境遇,是为了创造与创新。真正的艺术创造,总有一个和传统、现代之间的紧张关系。也就是说,越是真切地感受传统的伟大,越是有超越传统、走向现代的冲动,这就是“影响的焦虑”,同时也有“超越的冲动”。所以,中国作家在新的历史时期,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积极主动汲取古今中外文学经典的雨露阳光,融入自我的血液骨骼之中,写出无愧于伟大时代和人民的文学精品力作。(周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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