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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经理的隐蔽故事

2018-11-07 17:08来源:西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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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赵 波

  无论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岁月,间谍都有着足够的吸引力,对于英国作家约翰·勒卡雷来说更是如此,无论是成名作《柏林谍影》,还是《锅匠,裁缝,士兵,间谍》,乃或是其它作品中,总是谍影绰绰,杀机暗藏。即便时间的指针来到冷战之后,他还是让脱离战线的酒店夜班经理披挂上阵,藏身谍影之中,然后慢条斯理地开讲隐蔽故事。

  《夜班经理》是勒卡雷冷战后的首部间谍作品。故事是在一个微妙的历史转折点展开的。随着冷战的结束,勒卡雷以乔治·史迈利为主人公的作品中代指英国情报机构的“圆场”走下历史舞台,被后冷战时期的情报单位“河府”取而代之。1987年,英国政府批准英国秘密情报局在泰晤士河畔、靠近沃克斯豪尔桥的新址建造情报局大楼,这栋大楼可能给了勒卡雷创造这一全新代称以灵感。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间谍工作似乎即将被历史束之高阁,然而,曾就职“军情五处”的勒卡雷没有那么乐观,他说:“冷战方才结束时的蜜月期,人们说,一定没什么素材可以供我继续创作了。人们认为我们生活的世界会变好、会变安全,间谍活动也将成为历史。但恐怕我并不认同这一点……”于是,便有了“夜班经理”的登场亮相。

  迈斯特皇宫饭店是“夜班经理”值班之地,“无论从其外形还是传统来看,在全苏黎世都是独树一帜的。这家饭店独自高踞山头,就像一个爱德华时代古板的姨妈,俯视繁忙都会生活里的愚人蠢事。山谷里出现愈多改变,迈斯特愈是秉持原则,绝不屈从,有如一个意欲向邪恶低头的世界里一座文明的堡垒。”作者用轻描淡写的笔触,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表象与本质总是存在着距离。

  小说主角乔纳森·派因是一名瑞士酒店的夜班经理,“他体形结实,态度含蓄谨慎,脸上一抹含着歉意、自我保护的微笑。就连他的英国人身份也鲜为人知。他机灵敏锐、正值壮年。如果你是水手,一定会以为他是同行,识得他深思熟虑的行动秩序、谨慎摆放的双脚,一只手则总是掌着舵。他有一头修剪整齐的卷发和拳击运动员般的浓眉。他淡色的眼睛会吓你一跳。你会料想他将对你做更多高深莫测的盘问。打手的外形包裹着温和的态度足以使他令人捉摸不透。”但鲜为人知的是,一段血色往日被他深藏心底——作为“编外”情报人员的他在一次行动中,失手间接葬送了情人的性命。正当他打算把过去抛诸脑后之际,却见导致情人之死的军火商理查德·罗珀大摇大摆走进酒店大堂,这一次,他抓紧了命运递来的复仇之箭。

  《夜班经理》延续了勒卡雷对于英国情报工作的犀利洞察,同时也展露了他对于地缘政治的深入思索。勒卡雷以生动的笔触描述了投机分子在毒品买卖、军火交易等非法领域的作为,刻画了主人公派因曲折艰难的间谍工作与赎罪之路。从英格兰西康沃尔郡迷人的悬崖与海岸线,到名曰“水晶岛”的富商私人世外桃源,再到加勒比海上歌舞升平的“钢铁帕莎号”,派因与罗珀斗智斗勇,一展情报工作的复杂机理。

  小说的同名电视剧于2016年播出,由深受影迷喜爱的“抖森”汤姆·希德勒斯顿与“房叔”休·劳瑞领衔主演,摘得第74届金球奖迷你剧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以及最佳女配角三项重量级奖项。不过,这部把时间背景改为当代的影视作品,更多侧重于致敬间谍小说惊险刺激与浪漫主义的传统,原著中的情报机构转型以及之中各类人群幽微的心态变化并未能一一呈现。而原著的魅力,除了直逼“007”的“靓仔、美女、大场面”的配置外,更少不了典型的“勒卡雷”式洞察,小说直视情报工作的终极道德困境:若我是“我们之一”,若要求我服从任何指令,那么——“服从”是否是逃避自我的借口? “我们”又究竟是谁?

  勒卡雷没有给出答案,因为他认为“答案才是最危险的东西。”而这或许是其个人生涯的深刻总结。约翰·勒卡雷,原名大卫·康威尔,这位1931年生于英国、曾就读于伯尔尼大学和牛津大学、在伊顿公学教授过法文与德文的作家,18岁被英国军方情报单位招募,担任对东柏林的间谍工作;1958年就职于英国安全局军情五处,同时开始写作。

  年轻时的间谍生涯无疑成为了勒卡雷的写作资料库,而写作为其赢得了称赞与荣誉。其1963年出版的《柏林谍影》被小说家格雷厄姆·格林盛赞:“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间谍小说!”也由此奠定文坛大师地位,在过去的50年里,勒卡雷笔耕不辍,创作了24部小说,被《泰晤士报》评为“1945年以来50位最伟大的英国作家”之一,也被西方评论界誉为“在世最好的英语小说家之一”。

  勒卡雷之所以能够脱离类型小说作家的藩篱,成为英国20世纪下半叶文学史上重要小说家,源于他对时代、人性的清醒认知和写实手法,更源于他深刻地体察到了深藏其中的焦虑与不安,他说:“虚张声势的手法各式各样,但有一点是一致的——欺骗者与受骗者之间的串通勾结,对立需求之间的神秘交错。对法外之徒来说,也许是他们总下意识地想回到合法世界;对于孤身一人的罪犯,也许是想要回归人群的秘密渴望——只要能回去,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族群都无所谓。”(赵 波)

[责编: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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