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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恨水传》:满怀忧世之思的报人

2018-11-10 09:44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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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解玺璋

  张恨水是多产的通俗小说家,满怀忧世之思的报人,新旧婚姻中的暖男……其作品至今常销不衰,身世行迹也广受读者关注。这本传记全方位地再现了张恨水的一生,作者在大量积累考证的基础上,以史家目光呈现出一个“不为人知”的张恨水形象,解开了多年来张恨水的被漠视之谜,被误解之谜。

  此后,凡他主编的副刊,必有自撰小说在报上连载,几乎成为惯例

  当初,张恨水在编《皖江日报》副刊时,已经对报纸副刊有了一些认识,并做过初步的探索和试验,其中一个很重要的体会,就是知道了连载小说能抓住读者。成舍我也是深知这一点的,所以,他既把《夜光》交给了张恨水,作为附加条件,便要求他给《夜光》写个长篇。张恨水说:“这原是我最高兴做的事,我并没有要求任何条件,就答应了写。”这便是后来产生广泛影响,为他赢得大名的《春明外史》。此后,凡他主编的副刊,必有自撰小说在报上连载,几乎成为惯例。不久,成舍我又出一张《世界日报》,副刊《明珠》仍归他编辑。“因为当时有一位姓张的朋友,他对于《斩鬼传》极力推崇,劝我作一篇《新斩鬼传》。我一时兴来,就这样作了。”这位张姓朋友就是先给张恨水投稿,后被聘为报社编辑的张友渔。不过,这不是《明珠》连载的第一篇张氏作品,此前已有中篇小说《甚于画眉》在此连载。他主持两报副刊大约六年有余,其间共创作中、长篇连载小说八部,除上述三部,先后连载的还有《荆棘山河》《交际明星》《金粉世家》《战地斜阳》和《斯人记》。其中又以《春明外史》和《金粉世家》最为读者所喜爱,左笑鸿等所作《北平〈世界日报〉史稿》,就描述了张恨水《春明外史》当年为读者所欢迎的程度:“许多读者买到晚报,先看这篇小说,有的常到报社门前等着晚报出版。这篇小说以当时的官场和社会上的怪现象为内容,笔法犀利,描写生动,引人入胜。不仅连载时给晚报招徕不少读者,后来出版单行本,也风行一时,又增加了报社的经济收入。”而《世界日报》连载的《金粉世家》,“对读者更具魅力”。很显然,《世界晚报》《世界日报》能在激烈的报业竞争中出奇制胜,张恨水的连载小说是做出巨大贡献的,他使两个副刊成为名副其实的两报支柱,而他也因此被称作两报的“开创元勋”。

  清末民初的报纸,副刊是不多见的。当初,报纸为吸引读者,也刊载一些诗词、小说、笔记、戏评之类,多排在新闻报道之后,故称附刊或补白,俗话形象地将它比作报尾巴、报屁股。张恨水在文章中仍常用这种称呼自嘲。大约到了庚子年(1900年)前后,一些得风气之先的报纸开始尝试设置文艺副刊,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严复、夏曾佑为《国闻报》作《本馆附印说部缘起》,就有了“广为采辑”小说并“附纸分送”的打算,但只停留在计划阶段,并没有落实。同年,上海《字林沪报》设置副刊《消闲报》,日出一张,随报分送;随后,《中国日报》创办副刊《鼓吹录》;《时报》亦开创副刊《余兴》,报界引为时尚。辛亥年(1911年)八月,著名的《申报》副刊《自由谈》问世,首任主编为鸳鸯蝴蝶派“十八罗汉”(魏绍昌语)之一的王钝根;民国三年(1914年),沪上另一张大报《新闻报》副刊《快活林》创刊,由鸳鸯蝴蝶派“十八罗汉”的另一尊罗汉严独鹤主笔政。此后,报纸副刊日渐繁荣,到“五四”新文化运动兴起时,遂有了所谓“四大副刊”,即北京《晨报》副刊、《京报》副刊,上海《时事新报》的《学灯》副刊、《民国日报》的《觉悟》副刊。

  这些林林总总的副刊,其宗旨、功能、服务对象各不相同,相互之间,争奇斗艳,生态是热烈、复杂而丰富的。就趣味而言,有雅、俗之分;就接受人群而言,可以区别为知识界、青年学生,或城市市民,甚至小市民;作者群体则新旧两途,几成泾渭,其中也有兼容新旧,两面通吃的;其功能,有的追求“以助兴味而资多闻”,以游戏心态而求有趣,也有胸怀天下,以救国救民、改造社会为己任的,则把报纸作为传播新知识、新思想的讲台,自居于教育、启蒙者的地位。(解玺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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