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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退潮,影视“以退为进”的时机

2018-11-11 09:15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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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郑 洁 刘妮丽

  资本已退潮 市场仍增长

  在二级资本市场,今年以来,长城影视收购顾长卫、蒋雯丽等明星持有的北京首映时代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星美系影视资产借壳宇顺电子上市,文投控股收购悦凯影视等IPO、借壳案、收购案均被叫停。其实早自2016年起,证监会就叫停了互联网金融、游戏、影视、VR(虚拟现实)4个行业上市公司的并购重组和跨界定增。

  今年年中以来,随着明星逃税案的余波,影视板块走向下行行情。华谊兄弟等影视公司掀起一阵股权质押潮,显示了上市影企的资金紧张。

  早在今年年初的第二届中国影视领袖峰会上,王长田就语出惊人。当时他就表示资本正在撤离影视行业,很多影视公司的项目都面临融资难题,并预言,当下2万家影视公司未来两年内会有几千家面临倒闭。

  王长田的“预言”在近日拓普电影智库的一份市场调查数据中得到了一定“佐证”。数据显示,今年前10个月里,国内确认倒闭或停业整改的影院已接近300家,近3个月没有票房入账的影院多达2100家,占全国影院总数的1/5。

  但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关停的影院中,近九成是开业时间超过4年的影院,并且1/3的影院开业时间在10年以上,也就是说这些影院都是“老影院”。

  据艺恩网《2018前三季度电影内容景气及国庆档前瞻报告》显示,2018年前三季度我国电影票房为477亿元,同比增长14%,中美两国的票房差距已经缩小为17亿美元,票房增速也击败了北美票房的9%;观影人次13.5亿,比北美多出4.2亿人次。由此可见,虽然增速放缓,但对比世界第一影市,中国仍然可以称为全球电影产业市场的增长引擎。

  同时,根据已经披露的多家影视上市公司前三季度业绩情况,近四成公司由于业务运营未达预期等原因导致业绩下滑,比如华谊兄弟、华录百纳、唐德影视、中南文化等。但这也意味着,其中还是有不少公司业绩增长。

  一级市场也陷“融资难”

  一级市场中,影视的投融资渠道如私募、信贷是否也收紧了呢?记者对行业各领域人士进行了走访。

  中国电影基金会少年儿童电影发展专项基金主任兼秘书长、北京新青年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胡梦鑫受访时表示,影视资本退潮现象确实存在,电影市场也出现了阶段性的下滑。公开资料显示:“中秋档”3天时间内17部影片上线,票房收入5.28亿元;“国庆档”有15部新片上线,票房收入却同比下滑了29%,也造成近5年来“国庆档”同比最大的跌幅。她说,如今全年电影票房能否冲刺600亿元也成了一个未知数。加上一些其他事件的影响,使很多影视资本退出或处于观望态势。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银行负责人向记者透露,他们即将签约的影视基金也暂时停止了。该人士同时吐槽,近几年产业资本在影视圈野蛮生长,宣扬票房至上,涉及票房造假,国内作品在国际市场上的影响力不如日本、韩国。

  陕文投下属影视公司经理孙博表示,影视行业中轻资产公司居多,本身就较难获得银行贷款。他们因为母公司有投资基金同时也能提供相应担保,融资还便利些,但如今也不像原来那么顺畅了。

  杭州银行北京分行行长陈岚说,文化创意产业由于无形资产占比大、产品回报不确定性大等原因,“融资难”一直是其桎梏,实际操作中也有诸多融资难点:首先是信息不对称。比如一部电视剧拍摄过程中,行业外部人员没有办法去了解每个演员的真实价格,也不可能派驻专人到剧组跟踪进度。此外,项目不可预知性较强。“最近影视行业接连发生演员限薪、偷漏税等事件,都是我们没法提前预料的;文化行业也有较大不确定性,有可能像《延禧攻略》这样‘爆发’,也可能因一个演员的负面新闻造成巨大的投资失败。”

  陈岚说,目前向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寻求融资的影视公司并没有增长,主要是因为许多影视公司正随着国家整顿的节奏,对项目及演员等进行自我调整,过一段时间情况将逐步明朗。

  影视业如何在“退潮”中蓄力?

  导演殷德义表示,影院资本急速扩张后,全民观影热潮已临消退。从行业看,互联网视频平台的普及和技术的提升,分流了一部分院线观众,院线电影到视频平台的“窗口期”一再缩短;各大售票平台“票补”取消后,动辄五六十元的票价也引发观众抵触心理。

  殷德义说,院线电影增速变缓的背后,是对内容创作拉响的警钟——如今,不尊重创作者,扭曲故事审美,资本大棒挥舞在艺术创作头顶上……影视业种种根本性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任职于英雄互娱投资部门的肖潇说,现在倒闭的都是面临设备差、地段差等各种问题的院线。其实影院整顿潮从2016年就开始了,另外,影院也与地产紧密相连,会受地产萎缩行情的影响。这轮整顿能使良莠不齐的影院状况得到改善。

  聚影汇公司创始人朱玉卿则提及另一组数据——2015年至2017年,全国影院总数从6798家上涨至10176家,增长了近50%,但同期年观影人次和年票房的增长却均不足30%;截至目前,2018年全国新增影院数已经达到1082家,新增6941块银幕,净增影院数量超过700家,虽然增速在放缓,但从全国影院平均不足13%的上座率看,供大于求的局面还很严重。

  “现在影院密度特别高,上座率又低,房租很贵,因此影院收入肯定会受到较大影响。原先盲目扩张的那些影院压力巨大,加上在融资上也赶上了退潮期,部分影院也出现资金链断裂。但‘内容为王’的好项目都是不可能融资困难的。”朱玉卿说。

  陈岚认为,影视资本退潮,反而能让影视行业逐步回归理性。比如演员片酬的规范,直接降低了影视剧成本。她说,在这样的形势下,银行也会调整自己的信贷策略,将选择剧本优秀、内容正能量、具有发行经验的制作团队,同时会更关注项目销售,通过现金流管理风险。

  胡梦鑫说,影视资本中本身就有一部分属于投机资本,它们随市场、热度而波动,当市场处于调整阶段时,很多资本就会往回收,这部分资本的暂时退场是好事。

  从业者不能因为资本的“热和退”而“上和下”,应记得从业“初心”,最终还是要从创作源头上抓起,遵从市场和艺术创作的规律,而不是一味跟所谓的热钱去炒作。

  “中国电影市场发展的必然趋势是产业深层次的结构调整。中国人看电影的习惯已经逐步确立起来。未来,电影市场应当根据中国观众的特点进行细分。” 胡梦鑫说,比如业界在探索成立艺术院线、少年儿童电影放映平台、公益院线等。(郑 洁 刘妮丽)

[责编:李姝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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