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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零纬度》创作透视

2018-12-03 10:54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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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葛玉清

  电影《爱在零纬度》是中国第一部全程在印度尼西亚取景拍摄的电影。影片由荣获2016印尼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年度最佳导演,柏林华语电影节最佳编剧,欧洲万像国际电影节最佳新导演等殊荣的青年导演王益民执导;中国阳光硬汉沈浩携手印尼之花卜提·阿尤蒂雅,以及实力派明星王姬、雷·萨黑塔比共同主演。118位两国电影人通力合作,配合默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该片坚持“小大正”原则,突破爱情电影中特有的个人情怀和抽离现实之上的纯粹表达,以最小的成本创作出跨国大电影的浓郁质感,并在精神高度、文化内涵、价值取向、艺术表达等方面取得了可贵的突破,成为国产电影中的一种新现象,开创了一条主旋律语境下的后青春爱情故事片的创作之路。

  “抠”出来的跨国“大”电影

  中国神华国华印尼南苏电厂装机为当地电网单机与总容量之最,投产后创出“9个第一”的优异成绩,赢得印尼政府多部门盛赞。2016年,“80后”文艺青年导演王益民听说中国神华国华电力分公司派驻印尼南苏电厂的中国小伙与当地印尼姑娘相识相恋并结婚生子的爱情故事后,萌生了以此为原型创作一部跨国爱情故事片的想法。两年间,他和编剧章元先后三次赴印尼雅加达、巨港、万隆深入生活,采访十几对跨国恋人,学习了解当地民俗风情、宗教信仰、生活习性以及价值观念。于是,一个起因真实的感人故事,经过48次的修改,突出“一带一路”建设中的民心相通的重大意义,为《爱在零纬度》影片的问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影片实现了将个体命运与宏大时代历史背景相融合,将个体社会责任与在国家建设中的责任与担当精神相结合,传承“和平合作、开放包容、互学互鉴、互利共赢”的精神,站在构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立场,观照两国传统文化和友好往来,探求人类情感中共同的美好。

  在只筹集到极少的拍摄费用的情况下,摄制组定下了几个原则:演员不选贵的只选对的,尽可能压缩摄制时间、人工和各种成本,导演承担了编剧、制片、拍摄多项任务,科学谋划、巧妙布局,不吃午餐、减少睡眠,一人多职、精打细算。就这样,摄制组历时30天,通过飞机、轮船、汽车转场雅加达、甲霸贝卡、千岛、巨港、万隆、国华南苏电厂等地,用极低的成本摄取到精致的影像,圆满完成对各个场景、故事的拍摄。

  树立小成本电影创作新风向

  电影《爱在零纬度》讲述了中国在印尼投资的电厂的员工陈昶爱上了印尼姑娘诺娃的故事。这段本应受到祝福的恋情,却遇到了来自方方面面的反对与阻碍,二人的感情也经受着各种考验。影片以记载亨拉与秀琴的爱情日记为主线,进行故事重现与真实场景观照,讲述他们跨越了国别、文化、宗教的种种差异,终于走到一起的感人故事。影片在真实反映中国驻外建设人员生活的同时,艺术性呈现中国和印尼经济合作、文化融合的崭新风貌。

  首先,在人物设置上,褪去青春片的青涩,观照后青春期处于爱情与婚姻过渡阶段的一群具有鲜明的家国情怀、社会担当和个人价值追求的年轻人,如同陈昶、如同诺娃,如同年轻的亨拉和秀琴,他们工作认真负责,对父母尊敬有加,在大是大非面前决不含糊、勇于牺牲自我,他们有一点成熟,也有一点迷茫,对自己的内心和真实情感还没有完全的体察,他们就是生活中大多数的你和我。同时,观照具有传统观念的中国父母和印尼父母,追觅他们在儿女爱情婚姻中的同与不同,表现了天下父母对儿女的共同情感——似海包容和博大爱心。

  其次,在叙事策略上,一般回忆与现实穿插呈现的影片,大都通过置景还原记忆中的场面将观众带入过往的现实。由于资金原因,本片则将50年前亨拉与秀琴的爱情与当下陈昶与诺娃情感纠葛置于同一时空下表述,还要让观众看懂、看明白并感同身受。所以,一本写在童话里的旧时日记与秀琴带着淡淡忧伤的深情旁白,让一切都跃然而出。

  第三,在风格呈现上,克制、凝练、抒情的叙事式散文诗般的语言,使影片在表情达意的同时散发出馥郁的文学芳香。电影是画面的艺术,倡导留白与空间的疏密有致,该片几乎同时完美地呈现。“安娜,你要给妹妹做好榜样,我们巴塔克的女人,必须嫁给巴塔克男人。”一开场,姐妹俩简单的打趣交流,便交代了复杂的人物身份和背景环境。再如秀琴的独白:“他的眼里,有一点点害羞,还有一丝丝不知所措的柔情。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这里是赤道啊,穆西河水日夜流淌不息,奔向大海。我多想逆流而上,回到我的家乡……”“心里明明装了那么多思念,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唯美的语言、舒缓的叙事、大段大段的留白,渗透出强大的戏剧张力和扣人心弦的艺术感染力。

  第四,在画风上,影片呈现了现实的残酷感和回忆的美好感。现实部分场面调度、摄影机运动、演员表演,通过角色内心活动指导影片的调度。电影隐喻的极度呈现和音乐的参与叙事,让影片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画面,都有着深刻的寓意和解读空间。比如,陈昶、诺娃医院偶遇的一刻,男主人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乡遇知音的怦然心动;诺娃轻轻拥书入怀,渴望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的小心思;三场游泳池里的戏份,主人公心绪的困顿与酣畅;一个游子对家的思念,就是朝着地球仪上一个名叫中国的方向;烟囱之上,蓝天白云,中国工厂清洁能源制造的强大……一切都在无言中。特别是该片主题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既在印尼广为传唱,也隐藏着最初创作者所表达的游子对家的思念和如今对爱情的歌颂,能勾起人绵长的怀旧和回忆。此外,该片还开创性地融打击乐、钢琴曲、交响乐等音乐元素于一体,以或欢快、或明亮、或急切、或恢弘的音乐节奏烘托气氛、渲染情绪、表达情感。

  文化交流融合的成功范例

  电影《爱在零纬度》的创作拍摄,得到了文化和旅游部、外交部、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和印尼创意经济产业部、南苏门答腊省、万隆市、印尼驻中国大使馆以及印尼媒体的关心关注和大力支持。特别是剧组在印尼拍摄期间,印尼创意经济产业部副部长瑞奇·波塞克、南苏门答腊省省长亚力克·努尔丁、万隆市政府等相关人士分别接见主创人员。印尼创意经济产业部副部长在接见王益民时说:“电影《爱在零纬度》是中国第一部全程在印尼拍摄的电影,待摄制完成后将上报佐科总统观看。我们要让她成为两国文化交流的标志性电影,让两国友谊更加紧密。”

  一个小成本的剧组,为何会受到印尼方面的如此礼遇?究其原因,一是关乎文化交流,两国政治、经贸交流中建立的亲密关系带动促进了影视文化领域的交流发展。二是关乎友谊,双方求同存异、兼容并蓄、和平共处、共生共荣的双边关系,既是社会稳定的基石,也需要大力传承与弘扬。从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出,特殊的时代背景和两国关系下,中国女孩秀琴与印尼小伙亨拉虽然情愫暗结,但她还是回了中国,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向亨拉说,空余半生等待;而今天,陈昶和诺娃却能冲破一切藩篱,相爱相守……两国关系的和谐稳定是跨国婚姻爱情成功的基础。三是关乎尊严,合作双方身后都有一个越来越强大的祖国,对个体的礼遇,亦是对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尊重。

  电影是传播文化软实力的有力名片,体现着一个国家的整体文化素养和精神面貌。电影《爱在零纬度》是中国和印尼两国电影工作者呈现给世界的一片诚意和色彩,具有展示民族文化自信、价值引领和文化担当的重要意义,是推进中国和印尼文化交流的桥梁和纽带,更是实现“一带一路”沿线“民心相通”的价值体现。他们不刻意去挖掘、放大和丑化人性与社会中的阴暗面,不刻意去以“卖丑”为荣并着意讨好一些国外电影节的好感。他们坚信,电影创作者并不仅仅是从业人员,更是文化的传播者、倡导者和引领者,他们的作品,可以有对社会问题的透视,但主流应该是呈现社会和人性的向善向好,因为这才是最符合社会真实和艺术真实的,也是电影人该肩负的社会责任和文化使命。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无论相思与否,电影《爱在零纬度》值得我们安安静静地看完,感受那份最崇高的爱情期望……(葛玉清)

[责编:崔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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