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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科学美学 追求诗意生活

2019-02-13 11:22来源:福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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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林升文

  对于节气,中国人并不陌生。“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这是融入民族血脉的文化传承,既能反映季节变化,指导农事活动,又讲述人与自然协调的人类生存法则。福州教育研究院地理教研员、高级教师王信文近日做客省图书馆东南周末讲坛,从身边有趣的节气现象讲起,带领读者领略二十四节气的无穷奥秘及其智慧与哲学——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猴年马月,寅食卯粮……二十四节气的时间刻度,深深刻进我们祖辈生命中的各个方面。关于二十四节气的歌谣,更是广为传唱。生活节奏快的现代人,你是否还记得节气的存在,是否留意过一年四季的渐进流转?你知道二十四节气有着什么样的天文内涵和气候内涵吗?

  “野人无历日,鸟啼知四时”

  从远古时期开始,我们的祖先就仰望星空,祈求窥探时间流逝的秘密,他们根据日月运行的天文周期,创造了“年、月、日”等时间概念,并以此规范和指导衣食住行等各类活动。古代中国人的天空,就是这样影响了中国人的生活。

  二十四节气指二十四时节和气候,是中国古代制订的一种用来指导农事的补充历法,用于指导农业耕种。由于历史上我国主要政治、经济、文化、农业中心多集中在黄河流域中原地区,二十四节气就是以这一带的气候、物候、时候为依据建立起来的。当基本的气候现象、规律被二十四节气描绘、总结出来,成为阴历的补充后,农民即可依历而行。

  王信文说,二十四节气是根据太阳在黄道(即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轨道)上的位置来划分的。视太阳从春分点(黄经零度,此刻太阳垂直照射赤道)出发,每前进15度为一个节气。运行一周又回到春分点,为一回归年,合360度。因此,分为24个节气降水现象,表明降雨、降雪的时间和强度。白露、寒露、霜降三个节气,表面上反映的是水汽凝结、凝华现象,实质上反映了气温逐渐下降的过程和程度:气温下降到一定程度,水汽出现凝露现象;气温继续下降,不仅凝露增多,而且越来越凉;当温度降至零摄氏度以下,水汽凝华为霜。

  二十四节气准确反映了四季变化。其中8个节气的名称,春秋“两分”,冬夏“两至”,春夏秋冬“四立”,就是这样确立的。而其余节气,则围绕如何指导农事而定。动植物、生物是古人最好的老师,它们会随气候、气温的变化而有相应表现。花开、燕来、蝉蜕壳,都有时间表。正如诗人陆游在《鸟啼》中写到的:“野人无历日,鸟啼知四时。二月闻子规,春耕不可迟。三月闻黄鹂,幼妇悯蚕饥。四月鸣布谷,家家蚕上簇。五月鸣鸦舅,苗稚忧草茂。人言农家苦,望晴复望雨。”

  作为一项中国原产的记历方式,二十四节气持续使用的时间已超过2100年。无需借助抽象数字,仅以气候、物候划分时间,二十四节气沿用时间之长、覆盖地域之广,在世界文明史上可谓一朵奇葩,有人甚至将它称为中国四大发明之外的“第五大发明”。2006年6月,二十四节气顺理成章地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6年11月30日,我国申报的“二十四节气——中国人通过观察太阳周年运动而形成的时间知识体系及其实践”,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历法:中国的时间传奇

  中国人的时间从哪里来?王信文说,从宇宙诞生起,时间就客观存在了,但理解时间,中国人却有自己的特点。甲乙丙丁,子丑寅卯,这是中国时间的密码。后羿射日,常羲沐月,这是中国时间的传说。拨开传说的迷雾,我们就能一窥中国的时间传奇。

  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太阳出没形成明暗交替的规律,让他们形成了最早的时间单位“日”。古人经过长期的观测和计数,逐渐发现月亮圆缺的周期约为30日,这便是一个较长的时间单位“月”。古人由草木生发枯荣、动物迁徙出没等现象的观察入手,同时结合日月星象的观测,最后确定了“年”。

  历法主要分为阳历、阴历和阴阳历三种。阳历亦即太阳历,其历年为一个回归年。阴历亦称月亮历,或称太阴历,其历月是一个朔望月,历年为12个朔望月,其大月30天,小月29天。阴阳历的平均历年为一个回归年,历月为朔望月,并设置闰月使年的周期相近,人们得以据此安排二十四节气指导农事活动。

  说到历法,人们就会想到比喻遥遥无期的一句成语“猴年马月”。“猴年马月”并不只是传说,其实可以根据中国历法上自古以来就一直使用的干支纪年法推算出来。根据中国历法的干支纪年法,古人以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表示次序,以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表示时间。把干支顺序相配正好六十为一周,周而复始,循环记录。在干支纪年的基础上,又相应地配以十二生肖(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来用于纪月、纪时。不过,生肖纪月并非以正月打头,而是从农历十一月开始。“鼠月”(即子月)是农历十一月,“牛月”是农历十二月,“虎月”是农历正月……那么,“马月”就是农历五月了。如此说来,“猴年马月”并非是个遥遥无期的日子,它每12年便循环出现一次。

  二十四节气蕴含的智慧与哲学

  节气是中国人对于时间的修辞艺术,是他们观察自然与利用自然的生活智慧,并由此诞生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朴素价值观。科学与美学,在古代中国有了完美的融合。而由节气所派生的有秩序的生活,既是先人对时间的审美考究,也是对世俗生活的诗意追求。

  王信文说,二十四节气具有天文学、气候学、物候学、美学内涵以及传承文化内涵,这些内涵都体现了“二十四节气的智慧与哲学”。

  天文学内涵,即反映太阳直射地球的规律变化。历法编制依据的就是二十四节气的各个节点的分布。

  气候学内涵,比如一年四季的12个月对应着天干与地支,对应着周易中的卦象,对应着古乐的十二音律,每一种解释都涉及对天地人关系的认识,深入琢磨,回味无穷。二十四节气按照不同的性质,可分为“季节、气温、降水、物候”四类。

  物候学内涵,二十四节气是自然历,它是大自然的语言。春夏秋冬,大自然循环往复,时间流逝不止,其间总有一种规律和秩序。比如物候现象,是气候、土壤等多种环境因素影响,以及植物、动物本身生理特性的综合反映。远古的人类早已注意到这一现象,并根据大自然的物候变化来推测时间、季节,安排生产和生活。这种不成文的历法就是物候历。

  二十四节气充分体现了“时间秩序美”。节气的背后,是我们的祖先对季节的感知,是古代科学家孜孜不倦的探索,是与生活交织而成的文化,它是季节的另一种语言,给人一种顿悟的感觉:“二十四节气是一种过日子的象征。”人们在内心深处,仿佛听到了节气的律动。

  二十四节气充分体现“阴阳更迭律”。它是我们内心记录生活律动的方式,是历法之外的历法,是岁时生活的句读和标点。它反映了“天人合一,天文相应”,“人地和谐”,蕴含丰富的智慧和哲学。所以说,我国的传统历法从严格意义上说不应叫阴历,它是阴阳历,较好地协调了太阳、月亮的周期,实现了“阴阳合一”。(林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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