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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煮生活”里的快意人生

2019-02-13 11:31来源:福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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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郑雯斌

  凡倾心于生活情趣,对生活有所顿悟、执念的明智之人,方能称之为生活家。汪曾祺先生就是一位卓越优秀的生活家,生活中的桩桩件件、点点滴滴,先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情怀,或淡然或执着,或幽默或天真。都说怀念先生最好的方式,就是阅读他的文字。眼前的这本《慢煮生活》,集聚了先生许多悟生活懂生活的精华,字字句句都饱藏着先生酣畅淋漓的快意人生。

“慢煮生活”里的快意人生

  《慢煮生活》共分为五个章节,分别是一花一叶皆有情,一茶一饭过一生,生活是很好玩的,万水千山走遍和花枝一束故人香,涵盖了花鸟虫鱼、乡情民俗、凡人小事和旅途见闻等内容。在《慢煮生活》里,我们可以看到一代“生活家”汪曾祺是如何感受生活中那些被我们忽略的乐趣,体会他如何用细腻温暖的语言勾勒出人间最富温情的姿态。

  如许多人所知,先生爱吃,但又不只是局限于“吃”。“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对食物如此,对文化也应该这样。”在西南联大求学时,他第一次见到未经加工的葛根,同学们极少有人去尝试,但是汪先生却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要买一点尝的。这份趣味不仅仅是对美食的兴致,更是对生活的好奇心。只有拥有这种好奇心,才会让人更热爱生活,更愿意尝试那些有趣而温暖的事。

  在快节奏生活的今天,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没时间做饭,简单地叫个外卖敷衍了事,不想“做饭半小时,吃饭十分钟”。可在汪老看来,做菜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他喜欢逛菜市场,他认为做菜如同写文章一样,需要自己买菜,买菜的过程就是构思的过程。譬如,你原想做冬笋,菜市场的冬笋卖完了,却有新到的荷兰豆,就会临时“改戏”。好比在构思文章时,任思绪在脑海里天马行空,一有新的点子冒出,笔端自会生出别样的花来。生活也是一样,敞开心胸去迎接生活,遇到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那是生活给予的馈赠。

  汪先生最得意的两道菜是拌菠菜和塞馅回锅油条。塞馅回锅油条是汪先生的自创菜,他还因此自嘲说:“很多菜都是馋人瞎琢磨出来的。”对于做菜,汪先生的总结是:“做菜是个极重视实践的事,要多吃、多问、多看、多做。”做菜如此,生活中的桩桩件件亦如此,敢于尝试勇于实践,对于我们想做好任何一件事都是十分受用的。所以面对人生的压力,我们不妨理直气壮地做个“吃货”,大胆地尝试,去吃去做,去细细体味生活的真实和美好。

  除了舌尖与味蕾的痛快,先生的一支淡笔抒写了多少留存心底的人间至味。就如读这本《慢煮生活》时,跟着先生行云流水淡而有味的文字,品一品老北京的豆汁儿、爽口的杨花萝卜丝儿、家乡的咸菜茨菇汤,当文字跃然纸上时,仿佛嗅觉、味觉和情怀同时产生了共鸣,让人不禁感叹:活在人世间,能尝得诸多美味,也算没白走一遭,快哉,乐哉!

  “人活着,就得有点兴致。我不会下棋,不爱打扑克、打麻将,偶尔喝了两杯酒,一时兴起,便裁出一张宣纸,随意画两笔。所画多是‘芳春’——对生活的喜悦。”乍读汪先生的文字,或许你很难想象先生曾经遭遇的艰难过往,那些温情又不失幽默的文字,只会让你会心一笑,因为他眼里的世界,很美。

  汪曾祺先生有着坎坷的过往,可在他的眼里,似乎所有的苦难都有值得回味之处,都能拿出来调侃一下。就比如说他的大学生活,那个时代的学生生活极为清苦,裤子破了个洞只能用麻绳系一个疙瘩。穷困潦倒的生活也让学生少有娱乐生活,唯一的爱好就是泡茶馆,在茶馆里点一壶茶,一坐就是一天,但汪先生并不觉得单调乏味,反而认为正是这种朴实的生活,培养了他。泡茶馆能让这些穷学生保持幽默感去对抗恶浊和穷困,而不至于颓丧灰心。学生们在茶馆里大多读书写作,出了不少人才,而这茶馆里形形色色的人物众多,这也锻炼了他们接触社会的能力。所以汪先生说,他这个小说家是在昆明的茶馆里泡出来的哩。

  “为人天真到像一个孩子,对生活充满兴趣,不管在什么环境下永远不消沉沮丧,无机心,少熟虑。”生活从不是一帆风顺,对待生活的态度是可以选择的,在面对逆境和挫折时,保持一颗乐观豁达的心,也许有一天蓦然回首,你也能像汪老一般调侃那些曾经痛苦煎熬的日子。是啊,生活的美学不就是“小葱拌豆腐”嘛。

  “浊酒一杯天过午,木香花湿雨沉沉。”四十年后,汪老还忘不了那天《昆明的雨》的情味。南国小城冬雨天接连多日,院子里的女贞一如木香花般,密匝匝的绿叶被淋得湿透,水珠滴滴答答。一杯清茶,一本书,多少年后,我想我也会记得当下的时光,记得《慢煮生活》里的快意人生。(郑雯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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