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世界最初的模样

2019-02-13 16:00来源:福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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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蔡欣瑜

  “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洋葱、萝卜和西红柿,不相信有南瓜这种东西。它们认为那是一种空想。南瓜不说话,默默成长着。”

  孩子目光的水平线总是低于高大的大人们,所以也更能体会平凡的真理。由瑞士作家于尔克·舒比格所创作的《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一书,以稚童般清澈的视角,描绘了世界原初的模样,在欧洲斩获诸多奖项,被喻为是“图与文”结合的文学珍宝。

  《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书中描述了无名的大象、打滚的星星、迷路的骆驼……大多数时刻,它们沉默着、生活着,缺乏足够原由、略显活泼甚至迷糊地生活着;世界的梦的颜色是五彩斑斓且梦幻的、杂乱却生动真实;小小的误解与不和谐不会发酵,一只爱上了大象的土拨鼠可以胆大羞涩地表白,一切都有它的独特韵脚……

  而在此刻正读着《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的我的城市,晚霞已经到来了,它翻腾跳跃地涂抹过整片天空,铺张开一个宁静美丽的世界。与此同时,我从书中收获了满满的欣喜与幸福,如若能以此书中一般的稚童视角看待身边纷纷扰扰的凌杂诸事,一切便会变得简单明了起来。

  爱本是世上最纯粹、无原由的事。《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的一个小片段里记录了一个爱上了一颗没有眼睛的星星的女人,她不顾他人对星星毫无用处的质疑,一心一意照顾着星星,一直到星星老去。小小的故事缺乏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情节,却直击人心。其实当下的我们并非丧失爱的能力,而是在忙碌的生活中忘记了照顾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我们总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把生命中最重要的片刻无限延迟。但时光匆匆,生命中洋溢着爱的日子一闪而过如奔腾江水,永不回头。

  寂静本可有千万种风姿与愉悦。《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中的寂静,有孩子欢欣面庞上摇曳的光影错落,有女厨师烹饪出的美味佳肴中定格的芳香,有耄耋老人脸上皱纹流淌盛放的时光,一切都在动静相宜中得以展现其原初的模样。万物于寂静中凝固而成的自然清新的面庞,叫人欣喜得想与它打声招呼。作者在书中精心雕琢的寂静总叫人着迷倾心,读来让人难以自拔,仿佛也有一片寂静闯进喧闹的心灵,让生命也有了质地。

  尖锐的处境本可不攻自破,如你心平静如湖水。《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中的小女孩,在要被死神带走的时候坦然地请求写完自己的作业,看完故事书后牵着死神老爷爷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如此坦然的离去,让人震撼。作者所要表达的,是现实中凝重盛大的生离死别,在童真的心灵里都会得到安置与沉淀,显现出丰润而又悲伤的纹理。其实,童真静谧的心灵并非无法停放悲伤,只是终会将其消解贮藏,变成丰厚的土壤,待鸟儿栖居于上。

  《当世界年纪还小的时候》似是一本给孩子读的有些不得章法的童话读本,然若以一颗入世的心灵与其碰撞,会于惊醒中窥见真知,于苍凉处蓦然回首。我们盛放了太多现代垃圾的心房已然急需打扫,使其褪去那参差不齐的杂音,重新插花栽柳,错落平房。我们的心灵或紧绷或压抑或麻木,它们隐隐约约地残留着遥远而又珍贵的童谣与乡音……或许我们不该只是缅怀那过去那铃铛清脆的时光,更需要守住自己的那份初心,于文字中寻觅、于内心的本真处求索,让自己的世界,回到它年纪还小的时候。

  “一头大象,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到哪里去。它的名字听起来也很奇怪,我已经不记得了,可以肯定的是,它来了又走了。还可以肯定的是,它确实是一头大象,一头孤单的灰色大象,来了又走了。”很久以前,当星星降落在蛮荒大地上的瞬间夜色降临,大地开始了它第一场向光明的急速飞奔,月亮和地平线上的大象、奔马悠悠地驮着这个世界最初的歌声和图纸,和大地一同迎接第一道黎明。当时光的荏苒在我们的世界留下印记,那只不知名的大象已然隐没于光的眼睛和梦的河流,而当午夜梦回,大象的铃铛再度响起,就让我们循着那清脆声响,去看看世界最开始的模样。(蔡欣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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