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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森林的一百种方式

来源:深圳特区报2019-03-16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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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三蝶纪

  在地球上,陆地面积的30%都是森林。这种由树木构成的生态系统,对于而今地球上的生命来说,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人们在谈及森林时,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绿色、宁静、生命这样的词藻,带着想象中的美好和神秘感。

  不得不承认,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都离森林很遥远。而德国国宝级科普作家彼得·渥雷本却与他挚爱的森林相伴了三十年。森林有什么样的魅力如此吸引人?为什么他会选择这样的生活?答案就在这本《森林的奇妙旅行》里。

  渥雷本说,如果你想找一片森林,来场刺激有趣的探险之旅,你的感官就是最完美的工具。对森林真正的使用,就是去发现潜藏在森林里的秘密,方法只有一个——行走在森林里。

  去森林可不像去逛街度假,看似平和的森林里暗藏着种种危险,探索森林也有一套规则和方法。在书里,渥雷本给出了事无巨细的森林指南。从怎么着装、怎么防蚊防蜱虫、怎么避雨、怎么扔垃圾、怎么充饥都给出了具体详细的方法,并且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会用多年的经验教你如何从蛛丝马迹窥探森林的秘密:泥点和挂在树皮上的毛发透露的讯息是刚洗了澡的野猪在这蹭过;树上散落的大量木屑和木块传达的意思是有啄木鸟来过,这段树木里的昆虫幼虫很多;獾会埋下粪便标记领地,因此很容易从粪便判断出是它……还有一些吃货感兴趣的冷知识,比如云杉的嫩芽柔软易咀嚼,口味像带着轻微树脂味道的野柠檬;雌性银杏树结的果实和呕吐物一样臭;苔藓可以拿来当厕纸,还能当纸巾擦掉脚下的淤泥……

  入夜后的森林会给人带来更美好的体验,随着黑夜降低,森林里逐渐变暗,来自文明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你可以选择一个晴朗的月圆之夜漫步在森林里,感受风经过树木时鸣奏出的交响乐。渥雷本说,每到此刻,都仿佛听到几千代人之前,石器时代人类围坐在篝火前的背景音乐,生出自由而永恒的感觉。

  去森林的体验都是美好的吗?并不,渥雷本也说了诸多在森林里不那么愉快的窘事。比如说,由于猎人在森林里偷偷装了很多摄像头,而他又要经常巡护森林,导致他像参演真人秀节目的明星。甚至摄像头还记录下了偷情的市长爆出丑闻。又比如在森林里防不胜防的牛虻、蚊子和蜱虫,除了有被叮咬的痛苦,还有感染致病病毒的风险。

  除了实用的指南,《森林的奇妙旅行》里还有很多与人们的惯常认知相悖的知识。人天生喜欢森林吗?并不是。渥雷本的解释是由于人类的祖先诞生于炎热干旱的非洲稀树草原,所以阴暗潮湿的森林的环境对于早期的人类来说,恰恰是不舒服的。所以人类一直在开垦森林,把森林转化为各种可利用的资源使用。我们小时候都听过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在格林兄弟的家乡德国更是家喻户晓。渥雷本指出,这是格林兄弟抓住了人们对狼的恐惧创作出来的童话,实际上狼并没有那么凶险,甚至对森林的保护起到了很大作用。在自然环境下,狼并不愿意进入人类的“文明地带”,也很少侵占人类的家畜。如果你与狼正面相遇,可以拍手并且大声喊叫,直视狼的眼睛也很有效,或者慢慢后退。但是你不能朝它扔石头或者棍棒,这样适得其反。狼只是好奇,而不是喜欢攻击。对于我们来说,这也许是很难用上的经验,因为在中国,有狼的森林是真正环境好的荒野,想遇到狼都很难有这样的福气。

  在书中,渥雷本对德国的林业管理局也进行了犀利的吐槽。说到这,我们先来看下他的个人经历。1964年,渥雷本出生于德国波恩,他从小就热爱自然,六岁时就立志成为大自然的守护者。大学毕业后,他在莱茵兰-普法尔茨州森林管理局做了二十年的公务员。这份工作既让他欢喜,又让他心忧。喜的是可以经常与自然相伴,探知森林里的未知世界。忧的是这份工作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守护森林,更多时候成为了破坏森林的帮凶。

  在工作中,他看到古老的山毛榉林被种植的云杉取代,随之丧失了大量的本地物种;看到大片阔叶林和森林昆虫被直升机喷洒的毒性药剂杀灭;林业局竟然成为了最大的木材提供商……这一切都让他难以忍受,也与他的梦想背道而驰。

  2006年,他辞去了公务员职务,选择了在埃弗茨山许梅尔地区做护林员。在他的努力下,这片区域的森林停止砍伐和使用化学药剂,划为原始森林保护区。除此之外,渥雷本还创造性地提出了森林公墓的方案。当时德国的国家林业局计划砍一批老山毛榉树,用北美黄杉取而代之。渥雷本认为古树是生态宝藏,应当保留。为了保护这些古树,渥雷本提出了一个极有想象力的方案——将老山毛榉树当作活的墓碑售卖。这一方案很快得到了市长的支持,方案提出后第二月就得到了落实。老山毛榉树以块状的形式保护了起来,每棵树都经过了精确测量和定位,尽可能地安排了10个骨灰盒放置在树的周围,树上贴着带数字的金属牌以及在树上安葬者的名牌。这种墓地不需要任何维护成本,节省了大量时间和金钱,扫墓也成了简单又美好的森林漫步。

  在保育森林之余,渥雷本开设了公众讲座,将自己对森林的观察和体验分享给了更多人。2007年,渥雷本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树的秘密生活》,畅销欧美。之后他又写下《动物的内心生活》、《大自然的社交网络》等十余本与森林相关的科普著作。如今,他还活跃在新兴的社交媒体,用视频等全新的方式和公众热情分享关于森林的一切。

  渥雷本深知砍伐森林获得经济效益与保护森林一直存在着矛盾和冲突,森林的现状不容乐观,对森林的保护之路依旧是长路漫漫。不管是直接参与护林保护,还是用讲座、课程、图书来传播他的保护思想,都可以看出渥雷本对森林的赤子之心,正如他的座右铭所说:“保护森林不是我的工作,而是我的嗜好。”

  保护的前提是更多的了解和实践。且让我们跟着这本轻松有趣的书,打开阅读森林的一百种方式,在阳春三月的闲暇之余,走出门去,找寻属于自己的森林秘境吧。(三蝶纪)

[ 责编:李姝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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