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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史学家崩溃的欧洲奇异生活史

来源:西安晚报2019-03-16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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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赵 波

  文艺复兴时期判定一个人是生是死,只要将烤洋葱凑近他的鼻子?启蒙时代,想减肥就吃油腻辛辣的,还要记得睡在被子上;想增肥就吃羊肉、跳舞,每月洗两次澡,或者偷偷吃用肥蝾螈和小麦花喂胖的母鸡?这都是什么暗黑技术?根据《耶鲁古典欧洲怪诞生活志》作者阿奇博尔德的说法,她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皮博迪学院任教,为了备课在图书馆查找资料时,无意间发现了馆内珍藏区的一本本古老的小册子。那些册子上记载了一些在今天看来匪夷所思的古怪想法。

  在她看来,既然这些意外的发现被当时的人记录并印刷出来,必然有其值得珍藏与传播的价值,那么她将这些古老且权威的文本再次引入现代生活,会是什么结果呢?于是,她开始在博客上发布历代祖宗五花八门的建议,来娱乐朋友和同事。很快她就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询问:“亲爱的老祖宗,”他们问道,“我应该如何洗头发呢?”“我该如何让老板对我刮目相看呢?”“我该怎么打包度假行李呢?”后来她将这一条条建议集合起来,便有了这本很有意思的小册子《耶鲁古典欧洲怪诞生活志》。

  “要克服自然或社会的限制,并不需要神助,或与生俱来的特权,或常年的实践——只需要一个聪明的技巧”。《耶鲁古典欧洲怪诞生活志》集合了耶鲁皮博迪图书馆200余种权威文本,还原了中世纪、文艺复兴和启蒙时代欧洲市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涉及社交礼仪、居家生活、健康养生、沟通旅游、美容时尚、亲子教养,等等,大到怎样攻陷敌船、娴熟外交辞令,小到如何治疗青春痘、驱蚊子,可以说包罗了一个人在生活中遇到的形形色色的问题。可以说,生老病死,衣食住行,古人大开脑洞,有些例子既超前又有一定的科学根据,有些简直就是暗黑技术,现在看来只能算荒诞了。

  例如,对于如何生出漂亮小孩,1697年的《亚里士多德名著全集》中说,没有什么比母亲的想象力更强大,对盯着看的物体她脑海里会留下印象,所以,孕妇要避免看到野兔等不好看的东西,否则她可能会生个嘴上多毛的宝宝。这和现在提倡孕妇多看漂亮宝宝的照片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如,男士怎样在舞会中给女士留下好印象?一定记住不要打嗝放屁,别流鼻涕和口水,不要挖鼻子、吃韭菜或者洋葱,因为女士可不喜欢好像有狂犬病和口臭的男士。这些都来自一本1530年完成的《跳舞指南》。当时的社交礼仪还不像十七八世纪那样完善,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文明有礼,不做“乡巴佬”,社会上流行《文明人之书》《男孩的礼貌教育》等小册子,最知名的是意大利外交官巴尔达萨雷·卡斯蒂利奥尼于1528年出版的《廷臣论》。这些著作展现了人们对自身修养的重视,一定程度上也表明自14世纪开始的文艺复兴绝对有深刻的社会文化背景。从这个意义上说,本书还原了欧洲中世纪以来市井小民的日常样貌,提供了原汁原味的欧洲社会和文化研究资料。

  此外,本书可以说提供了我们从未注意到的奇思妙想。抛开我们熟悉的欧洲中世纪骑士、教会、黑死病,大卫雕像和蒙娜丽莎,你会发现一个多姿多彩的欧洲,一群幽默风趣的欧洲先民。他们根据经验生活,用幽默化解尴尬,热心于美容、厨艺,关键时刻还能展现特殊的才能。

  再如,1350年《旅行游记》记载:“佩戴了钻石人会变得无畏,巫术或魔法都无法伤害,但是钻石必须是别人免费赠予的。”1560年《艾伯特·麦格努斯的秘密之书》记载:“如果想隐身,找一块欧珀石,用月桂树的叶子包上,旁观者就会眼眩目盲。”在西方,巫术一直以来与科学实验相伴而生。中世纪的很多教士不仅精通占卜、祭祀、医术,还涉猎天文学、物理、化学。本书中就提到了用喷水制造彩虹和制作混合各种香料的啤酒、鸡尾酒。这些神通广大的技能,为他们树起耀眼的光环,也因此加深了在市民心中的神秘印象。与此类似的记载还有,1699年《亚里士多德的遗产》中说:“取一只中空的戒指,用蘸过龙葵或延龄草汁的山羊胡子穿过戒指,戴上它的人都会爱上你。”在今天的我们看来,这也许就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吧。

  但对于普通市民来说,驱除苍蝇蚊子、蛇和臭虫,美白牙齿、治疗秃头,甚至减肥、增肥可能更重要一些。这一类的记载在本书中也是最多的。例如,1612年《公认的健康指导方针》记载:“用灰烬制成的热汤洗头,然后找人在你头上浇两三加仑的冷水,用冷毛巾擦干,这样你会自然充斥热量,不会秃顶,还能增强记忆力。”

  如果说上面这些奇思妙想还有一定的科学依据,那下面这些就有点像黑色幽默了。例如,1538年《跳舞准则》记载:“跳舞时跌倒了,要立刻起身继续手舞足蹈,因为你不爬起来就无法再次跌倒,没人喜欢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这种调侃不仅适用于跳舞时跌倒,对任何一种“礼仪灾难”都是适用的。1579年《一千件值得注意之事》记载:“如何自制护唇膏?用耳朵后面的汗水来按摩干裂的嘴唇,非常有效,此事已经过证明。”这是要用手蘸上汗水来按摩嘴唇吗?否则就只能自己用嘴去够耳朵了。

  实际上,对中世纪欧洲艺术的怪诞,学界早有定论,近年来西方影视中各种魔幻生物很大程度上借鉴了中世纪浪漫而怪诞的风格。看看中世纪手抄本中繁复华丽的钩边和奇形怪状的生物,可以说,人的天性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得到了释放。那么,《耶鲁古典欧洲怪诞生活志》,看着老欧洲人理所当然地实现一个个奇思妙想,是不是也会激发你的浪漫因子?让史学家看了都要崩溃的欧洲奇异生活志,打开了一个奇妙的新世界。(赵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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