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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潘祖荫的赞语说起

来源:北京晚报2019-03-17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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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沈厚铎

  1月26日“知味”版刊登的沈慧瑛所写的《曼生壶花笺》一文中,提到了苏州的“潘氏三杰”,这让我想起潘祖荫在刑部尚书任上发生的一件小事。

  一次,潘尚书指派一位部员草拟一份文案,这位部员不知是因为另有他事无暇顾及,还是因为案情复杂撰写不易知难而退,找到了同事沈家本代笔。几天后,这位部员抄好了文底,送到潘尚书手中。潘尚书看过文稿,十分满意,夸赞之余又觉得文稿不像其平时水平,就把这位部员找来,问他是找谁替他捉笔的。此人大窘,便以实相告。潘祖荫感叹:“我就知道只有沈君才能写出这样的文稿来。”这位部员回来后便向同僚转述了潘大人的话,于是沈家本在刑部名声大振,自此以律鸣于时。

  沈家本(1840-1913),字子淳,别号寄簃,吴兴(今浙江湖州)人,历任天津、保定知府,刑部右侍郎、修订法律大臣、大理院正卿、法部右侍郎、司法大臣、资政院副总裁等职。

  沈家本为人正直,为官清正,为学勤奋。他精于经史和文字学,继承了我国学术传统中宝贵的考据方法和求实精神。在刑部任职期间,沈家本广泛收集中国古代的法律史料,并进行了系统整理和考订,编成《历代刑法考》,成为研究中国法制史的重要文献;奉命主持修订法律、改良律制,组织许多谙熟西法的青年学者翻译了三十多部西方和日本的法律法学著作,从而为修订法律做参考;主持修订《大清现行刑律》、《大清新刑律》,使绵延几千年的中国旧刑法体制进化成为现代刑法制度。沈家本主持制定的诉讼法、民法和商法草案等新法,虽没来得及实施,却给中华法系以触动和启示。他积极培养新型法律人才,创办中国第一所进行现代法学教育的京师法律学堂,并亲任管理大臣;创办中国第一个全国性法学研究机构北京法学会,出版了第一本法学研究杂志《北京法学会杂志》。在他的建议下,中国从法律层面废除了重刑、刑讯逼供、买卖人口,废除了人身在法律上的不平等待遇,去除了行政干涉司法,推行“罪刑法定”的原则,建立律师制度、陪审制度、检察制度、诉讼制度。他是中国法制近代化的开创者,也是中西法律文化融合的先行者。

  沈家本的主要著作集中在《沈家本全集》中,其中包括《历代刑法考》、《寄簃文存》等近五百万字的法学著作,《日南读书记》、《诸史琐言》等近四百万字的经史学著作,以及诗歌、日记、随笔和古籍整理著作。

  1913年6月9日,沈家本逝世。7月13日,京师法界二百余人在湖广会馆举行追悼会,时任大理院长章宗祥致悼词,追述了沈家本一生的业绩。

  时任司法部次长的王式通,为他撰写了墓志铭:“公尝为同舍郎某拟稿进,文勤(即潘祖荫)诧其不类平日所为,诘之,某以实对。文勤叹曰:吾固知非沈君不办此也。公之以律鸣于时,又自是始。”也正因为墓志铭中的这句话,《清史稿·沈家本传》中多了“(沈家本)专心法律之学,为尚书潘祖荫称赏”这样一句赞语。

  可见潘祖荫的一句赞誉是何等重要。

  2018年2月,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金井胡同1号的沈家本故居正式开放,故居内的展览在呈现沈家本的生平之外,也着重反映中国法治近代化的发展历程。(沈厚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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