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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

来源:长春日报2019-04-10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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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吉林大学文学院教授 李静

  原文: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杜牧《清明》

  解读:

  清明是二十四节气中唯一既是节气又是节日的日子。在古代,清明和寒食并称,据载,冬至后的第105天要禁烟火,吃冷食,而且会有疾风骤雨,称之为寒食,按照历法,这天在清明的前两天。寒食节的起源跟春秋时期晋国的介子推有关,相传晋国公子重耳为躲避祸乱而流亡十九年,大臣介子推始终追随他左右,不离不弃;甚至“割股啖君”,在缺乏食物时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供养重耳。重耳回国后励精图治,成为一代名君“晋文公”。但介子推不求利禄,与母亲归隐绵山,晋文公为了迫其出山相见而下令放火烧山,介子推坚决不出山而被烧死。晋文公为了纪念介子推,在其死后将其葬于绵山,修祠立庙,并下令在介子推死难之日禁火寒食,以寄哀思,这就是“寒食节”的由来。古人重寒食而轻清明,北方人从寒食开始扫祭祖先的坟茔,一整月都不断,所以有“寒食一月节”的俗谚。清明事实上是包含在寒食节里面的,而且经常是寒食清明并称。

  清明寒食的起源有其文化意义,而且在清明寒食期间,古人有很多的习俗活动,除了扫墓踏青之外,还有荡秋千、玩蹴鞠、拔河等娱乐活动,因此也产生了很多关于清明的诗词。杜甫的《清明》诗说:“十年蹴鞠将雏远,万里秋千习俗同”,是写蹴鞠、秋千这两项习俗;高翥《清明日对酒》:“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说的则是扫墓传统;韩翃的《寒食》:“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则是写寒食前后的风景气象;“无花无酒过清明,兴味萧然似野僧”,王禹偁则写的是清明时的愁苦心情。

  而在古代写清明的诗中,流传最广的要数这首《清明》了。这首诗传为杜牧所写,但是,在杜牧本人的集子《樊川文集》里却没有收录这首诗,到了南宋中期的时候,才有人将这首诗归在了杜牧的名下。所以是不是杜牧的还有疑问。不过不管是不是杜牧所作,这都是一首值得流传千古的好诗。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古人们在清明时节要踏青远游。暮春时节,莺飞草长,花红柳绿,正是出游的大好时节,但是半路之上,一场不期而遇的细雨,却浇冷了行人赏春的兴致。清明本身又是祭祀悼念的日子,烟雨迷蒙带来的悲伤气氛甚至让人有点儿失魂落魄了。这里有个词需要注意一下,那就是行人。有解释为担负职责的官员,或许有些求之过深,其实将这里的行人理解为旅居在外的人,便可以说通了,不必过于拘泥。因为旅居在外,本打算出外游赏以消除想家的伤感,没想到遇到了一场春雨,这如何能不“断魂”呢?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所以诗人向四下望去,希望找个酒家,一则可以歇息一下,避一避雨,二来可以喝点酒暖暖身子,三来更可以借酒消愁,慰藉一下自己的失落情绪。正好碰上一牧童从身边经过,于是便上前打听。牧童用手一指,那远远的杏花掩映的村子里就有一座小酒馆。

  整首诗通俗易懂,记录诗人清明外出的一段遭遇,仅仅是截取了其中的几个画面。但画面栩栩如生,看上去就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有虚有实,实的是细雨、行人、牧童,虚的是清明、酒家、杏花村;又有远有近,近的是细雨、行人、牧童,远的是酒家、杏花村;不但景致清新,而且布局错落有致。而作者所表达的清明时节的情感,或是因为思乡,或是因为不期而遇的雨,或是因为因清明而起的其他忧思。这份情感虽有些凄惶,却又是美的。这份凄美便是专属于清明的吧。作者表达含蓄,但细品之下,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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