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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难忘是娘恩

来源:长春日报2019-04-10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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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书 洋

  再次阅读《娘》这本书,我依然是正襟危坐的。它不是一本表达轻佻的书,也不是一本随意写成的书。它是彭学明的生命之书,没有娘就没有他,没有《娘》就不能表达他对娘无穷无尽的牵挂。

  瘦弱、坚韧、勇敢的娘,是一把遮风挡雨、无边无际的大伞,撑在彭学明的头顶保护着这个日渐长大的湘西少年。读者很难想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来如此强大、持久的力量?

  娘教给彭学明那些再朴素不过的道理,彭学明终身不敢忘、不能忘、不愿忘。“你偷了不算,还赖你妹!小小年纪学到害人,伤天害理!我这时不把你打怕起来,以后你害的就不是你妹一个人,而是一世人!我最恨害人的人!”做人要光明磊落。“井越深水越凉,书越多心越亮,读书哪门会米有(没有)用?一颗字就是一斗米。”做人要读书。“念人家好,你好他好大家好,好上好;念人家错,他错你错大家错,错上错。”做人要向善,念人之长。“你也好,我也好,打个鸡蛋吃不了;你不好,我不好,杀个水牛吃不饱。”做人要和气。

  娘说过的这些话,彭学明记得越牢越能表达他的感恩与忏悔。儿谢母亲恩情,天经地义,不必赘言。“这辈子,我给这个道歉那个道歉,给这个低头那个低头,给这个认输那个认输,为什么就不给娘道一次歉、低一次头、认一次输?”儿对母亲表示深深的忏悔,深刻、沉重竟至于此,实在鲜见。幸而有文字为证,让道歉、低头、认输至少在纸面上成为现实,成为读者终生受用的精神财富。他不让娘在街头摆摊,不让娘随意接人家的状纸,他从不与娘在家里好好地谈谈心,他在外地出差时从没给娘打过一通电话、报过一声平安,他不让娘与岳父岳母商谈结婚之事。当初许许多多的“不许”“不让”“不能”,斩钉截铁、不容分说、硬邦邦;而今沉浸回忆中的书写,让彭学明想起娘千般万般的好,让自己心生千斤万斤的悔。“孝顺,孝顺,既要孝,更要顺,顺比孝大,先顺后孝。顺了老人心愿,老人开心快乐了,就是最大的孝。”为人子女者,不仅要让父母可以吃饱穿暖,还要让他们快乐幸福。前者是物质保障,后者是精神呵护。两者同样重要,缺一不可。可是忙碌粗心的现代人往往只记得前者,把后者抛于脑后。岂不知这才是最大的不孝!

  “娘吃尽的千千万万苦,都是因为我。娘受尽的千千万万罪,也是因为我。命中注定,我是娘一生都要背负的孽债!”《娘》的写作,正是还债?这份恩情的债,还得完吗?不管是否还得完,写作的终极意义在于通过精神的慰藉与救赎,指引人们作出行动上的改变。《娘》这部书里倾注了彭学明的感恩与忏悔,从而给读者送来掷地有声的提醒。有娘就有福,要珍惜娘在的每一天。生活是厚待彭学明的,因为他有一个没文化、不识字却明事理、识大体、有真知的母亲。“娘的道理,都像泥土一样,看起来软,实际上硬。”看起来清浅,实际上深刻;看起来人人都了然于心,实际上芸芸众生中的多数均未能做到。彭学明走过的每一条岔路,都因为有娘的及时提醒与批评,才能重回充满阳光的正道。

  如果有人愿意为天底下的伟大母亲立志作传的话,彭学明的长篇纪实散文《娘》必是跨不过去、必须参考的文本。我读着《娘》,读得很慢很慢。书外的嘈杂与我无关,我只是独自默默地感受着母爱的深厚与博大、儿子的感恩与悔恨。这是好书带来的无远弗届的润泽,我且悠悠然地享受着。多么美好的度日如年!

  我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还可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彭学明的娘呢?也许用什么词汇都显得片面。又或者说,这样的灵魂本就无需形容。我们只要明白,文字里住着一个伟大的母亲。伟大的母亲是一种天经地义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形容、提炼、升华。与第一版的《娘》相比,修订版中增加了行走与寻找的内容。彭学明通过自己持之以恒的寻找,借由远亲近友的帮助,还有上天的眷顾,终于找到娘生命的源头。这样的补充,使《娘》这部书显得更加厚重,更加大气,更加有倚靠大地的艺术魅力。

  我读着湘西彭学明的娘,想着闽南我自己的娘。我的娘在过去的人生里为了这个家操劳,付出太多太多,我岂能无动于衷?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许会心生勇气,为自己的娘写下真情流露的点滴。(书 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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