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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志铿然白璧姿

来源:长春日报2019-04-10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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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王 艳

  原文:

  偶辞幽隐在临邛,行止坚贞比涧松。

  何事政清如水镜,绊他野鹤在深笼。

  ——《下狱贡诗》

  解读: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黄梅戏《女驸马》女扮男装的经典桥段家喻户晓。

  女诗人黄崇嘏就是《女驸马》的原型。

  《中国人名大辞典》这样记载:(黄崇嘏)前蜀女子。居恒为男子装。游历两川,因事下狱。献诗蜀相周庠。庠荐摄府司户参军。政事明敏。庠爱其才。欲妻以女,嘏作诗以为意。

  前半部分翻译成白话:黄姑娘是个很有个性的川妹子,平日喜欢像《红楼梦》里的湘云丫头和《浮生六记》里的芸娘那样扮上男儿装。“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一次旅游途中,正玩儿得美呢,突然“因事下狱”……

  当时四川邛崃发生了一起特大火灾,衙门怀疑有人纵火,黄崇嘏恰好从现场经过,被当做嫌疑人抓了起来。她在狱中写这首《下狱贡诗》给节度使周庠,以陈冤情。

  “偶辞幽隐在临邛,行止坚贞比涧松。何事政清如水镜,绊他野鹤在深笼。”

  若论文采,此诗既无清峻俏丽风韵,亦无雄浑沉郁气魄,但却胜在语句铺陈直白朴实,意思表达清晰明透。

  “我离开隐居之所来临邛游历,平日里行为举止像山涧里的青松一样高洁贞静。为什么您为官正直水清如镜,却不能明察秋毫,要把闲云野鹤困在牢笼里呢?”

  周庠查明真相后释放了黄崇嘏,见“他”雅善琴弈书画,让“他”与自己的儿子、侄子一起研讨学问,举荐“他”代理司户参军。黄崇嘏上任一年,卓有政绩。周庠赏识“他”英俊多才,主动提出把爱女嫁给“他”。

  黄崇嘏没有像“女驸马”那样等到洞房花烛,“我本闺中一钗裙,公主请看耳环痕”,才跟新娘子表明身份。她赶忙写了首《辞蜀相妻女诗》向周庠坦白,请求辞职归隐:

  “一辞拾翠碧江湄,贫守蓬茅但赋诗。自服蓝衫居郡椽,永抛鸾镜画蛾眉。立身卓尔青松操,挺志铿然白璧姿。幕府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做男儿。”

  周庠“览诗殊惊骇”。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从儿时起,我就特别喜欢《女驸马》,它给我真切的所谓“女儿英气”的质感体悟。后来的黄梅戏《孟丽君》《郑小姣》《龙凤奇缘》,也都有女扮男装的演绎,“莫笑女儿癫,休怪女儿狂,只因人间有荒唐,也只有荒唐对荒唐。”主人公在红袖与青衫的切换中,用微弱的力量对抗世态的光怪陆离,谋生亦谋爱。

  黄崇嘏的作为,在封建社会里真是可以定性为“离经叛道”了。

  在当时的封建社会结构里,男性的确是女性的生存依赖,这给了他们更多操纵和伤害女性的机会和权力。那些像黄崇嘏、杜秋娘、鱼玄机般的奇女子们,才不让名士,胆不输男儿,她们情趣各异的神态、活泼生动的灵魂,她们对生命的探索、对情感的诉求、对社会的宣告、对自我意识的强调,那些包含了女性独特魅力的、暗香涌动的女子之才、之美、之慧、之尊、之贞、之情、之韵……简直不能不让人为之迷恋。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这样的赞美,只怕还嫌不够呢!(王 艳)

[ 责编:李姝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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