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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和尚》: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国儿童剧

来源:中国文化报2019-05-17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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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秦丹华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1981年,导演徐景达将这一家喻户晓的谚语改编成十几分钟的动画片,成为几代人难忘的童年记忆。2014年,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将《三个和尚》搬上舞台,辗转五大洲演出百余场。今年,《三个和尚》将作为中国儿艺近年来儿童剧创作的优秀代表,亮相第十二届中国艺术节。

  从一句谚语到一部舞台剧

  调皮捣蛋的小和尚、贪吃偷懒的胖和尚、酷爱经文的瘦和尚,三个和尚一台戏,将原本言简意赅的民间故事演绎得细致入微,而加入宽容和善的老和尚,不仅叙事更加流畅,更让一个讽刺故事变得温馨向上,这就是中国儿艺推出的肢体动漫剧《三个和尚》。

  “经过60多年的积淀,中国儿艺在创作方向上有了更加清晰的规划。我们着眼于传统文化、外国经典、现实题材创作,这三大题材在每年的创作规划中都有所体现。”中国儿童艺术剧院院长尹晓东表示,《三个和尚》属于传统文化题材的创作范畴,对其挖掘和创排是中国儿艺文艺工作者自觉承担传播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责任与使命的体现。“一条扁担、两只水桶、三个和尚,从挑水喝到抬水喝再到没水喝,这个古老的谚语故事在一定程度上是对不愿奉献、缺乏合作精神的批判,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尹晓东说,“在新时代,我们希望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积极挖掘和转化,肢体动漫剧《三个和尚》从有水喝到没水喝再到最后的有水喝,实际上是对团结、互助、包容精神的倡导。”

  《三个和尚》的导演毛尔南一直对中国传统题材青睐有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渗透在每个中国人的血液中,对其进行挖掘既让我们继承传统、认识自己,也让世界更加了解中国。”毛尔南发现,虽然《三个和尚》的故事只有一句话,却被借用到商业、人力资源等多个领域,其哲学思辨性足够支撑一部艺术作品的创作。

  将《三个和尚》打造成一部适合全家观看的儿童剧,让孩子们懂得团结互助、相互依存的道理是毛尔南的期待。在他看来,给孩子的艺术作品一定得是最好的,主题绝对不能单薄,而这样的作品一般也会赢得大人的情感共鸣。

  砍掉一个翅膀,还得让鸟飞起来

  一句话就能讲出一个故事,这是中国语言的魅力,也是中国智慧的体现。舞台上,在近百分钟时间内用肢体语言讲述这个故事,且让观众都能看懂,这其中的艰难只有排练时被汗水浸透的练功服、冬日里舞台上一个侧空翻甩出的汗珠和练功房里通宵不息的灯火才知道。

  “戏剧情感即主题”是毛尔南创作的信条。“不同于谚语和动画片的哲理性表述,儿童剧版的《三个和尚》希望讲述一个情感丰满的故事,通过肢体动作塑造三个性格不同的人物,并展现出他们的成长历程,这是创作中最难的事情。”毛尔南说,“语言和肢体好比塑造人物的两个翅膀,我们要做的是砍掉一个翅膀,还得让鸟飞起来。”

  “我们在一起聊剧本、聊人物时感觉特别好,但是去掉台词后一下就懵了。”剧中小和尚的扮演者唐妍表示,她是第一次参加肢体剧创作,感觉和带台词的儿童剧完全不一样。即便如此,主创人员对这部戏依旧提出了高要求。“我们认为,高明的肢体剧不是图解、说明,不同于哑剧、默剧以夸张的动作吸引观众,肢体剧是用另一种方式把情感表现出来。”唐妍说,“在创作过程中,我们有意识地借鉴了中国戏曲的表演方式。”

  在老和尚的扮演者刘晓明看来,《三个和尚》在创编伊始就异常艰难。“从创作剧本开始,就需要把思想情感通过文字写成一连串的动作。导演要求我们连语气词都尽量减少,完全凭借肢体表达情感,这就需要我们在每一场景下找到最准确的动作语言。”刘晓明说,“我们面对的观众是孩子,传递给他们的信息必须形象、准确。动作稍一变形,就相当于台词念错了,孩子们就看不懂了。”

  当初排练的场景大家仍历历在目:近一个月不分白天黑夜地排练,经常到夜里一两点,剧目合成时演员们全瘦脱相了。有的演员也感叹:“这么好的话剧演员居然不让说话!”“排练中舍弃的精彩台词都够排4到5个语言版《三个和尚》了。”

  创作过程无疑是艰辛的,但是“砍掉了一个翅膀”的《三个和尚》最终却漂亮地飞起来了,并且飞向了全世界。

  四驾马车推动中国儿艺发展

  选择以肢体剧的方式创排《三个和尚》固然有断翅之痛,其背后却代表着中国儿艺发展理念的转变。

  “肢体剧的形式有助于克服对外文化交流中的语言障碍,而且孩子对肢体动作的接受度要高于语言。”尹晓东解释,“让中国儿童剧走向世界一直是中国儿艺努力的方向。”老和尚的深情与智慧、小和尚的顽皮与机敏、胖和尚的滑稽与绝技、瘦和尚的执着与虔诚,再加入民间皮影的典型动作,融入戏曲、武术等中国文化元素,运用民乐、名曲和京剧打击乐等中国音乐,借鉴武丑的造型,这部中国的儿童剧打动了世界观众。

  谈起在国外演出的见闻,演员们不无骄傲。在西班牙演出结束后,有观众跑来说:“中国文化内涵丰富,不说话也能表意,要向你们学习。”在巴基斯坦,一位政府官员看过演出后表示,这部剧应该让更多大人尤其是政府官员看一看,让儿童剧告诉人们什么叫团结。在丹麦的华人聚居区,阔别家乡的华人朋友在观看演出时激动不已……“《三个和尚》展现的不仅是中国智慧,也是中国气质,让世界看到中国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刘晓明说。

  5年演遍五大洲,尹晓东认为当初走出去的目标已基本实现。“新剧目创作不能狗熊掰棒子,长久演下去才算成功。”尹晓东说,儿童剧整体创作水平和质量还没有达到专家和观众的预期。近年来,儿童剧的创作数量和演出场次都排在前列,市场覆盖率也很高,这就要求拿出更多好的儿童剧作品。

  近年来,艺术教育备受关注,家庭、学校、社会越来越重视孩子的艺术教育。“和学习舞蹈、声乐、乐器不同,戏剧艺术更加综合,不仅有声、台、形、表的训练,还传达出艺术家和作品对人生的认识、体验,帮助孩子更好地认识世界和人生。”尹晓东认为这是戏剧教育愈发受到重视的重要原因,一部好的儿童剧足以改变孩子的一生。

  自2014年参与北京市“高参小”项目以来,中国儿艺为5000多名孩子提供了艺术培训;建院60余年,中国儿艺的演出足迹遍布全国各地;为了让边疆地区的孩子们欣赏到儿童剧,中国儿艺2018年启动的“让边疆不再遥远”公益演出项目正在将精品儿童剧送到祖国边境省区……

  “过去,我们是创作和演出双轮驱动,现在变成了创作、演出、对外交流、艺术教育四驾马车共同推动中国儿艺的发展。”尹晓东说,期待中国儿艺在新时代取得更加长足的发展。(秦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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