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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恒久的香气

来源:中国文化报2019-06-10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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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张家鸿

  “那清香像清泉一样荡漾,荡漾,荡漾……把整个房间荡漾成了一艘沉醉的小船儿,满载这摇摇晃晃的美丽时光,摇向一个光亮的童话世界。”这是狗牙花的花香。“它每片花瓣边上都有一圈可爱的小褶皱,就像被小丢丢的牙齿咬了一圈小牙印儿。”这是狗牙花的模样。因为爸爸、妈妈要去远方探望舅舅,不得不暂居奶奶家中的田晓倩在《狗牙花飘香》的故事开头是心绪不佳的。最直接的原因是她不喜欢吃奶奶做的韭菜馅饺子。而奶奶却一直以为晓倩和爸爸一样,喜欢自己做的韭菜馅饺子。

  随着情节的逐步推进,心绪不佳的晓倩在奶奶家里、在学校里、在公交车上,有这样那样或愉快或哀伤的故事发生着。狗牙花就盛开在女孩田晓倩房间的窗外,它隐身于晓倩和奶奶的故事背后,花儿似有若无地开着,花香似浓又淡地飘着。花儿与花香一直陪伴晓倩左右,见证她的成长,守护她的收获。“那一刻,田晓倩似乎体会到了奶奶的孤独,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奶奶听到她要来,会那么开心地忙这忙那。”写完作业已经十点多了,走出房间走进客厅,晓倩看见满头白发的奶奶怀里抱着沉睡的小宠物狗丢丢坐在沙发上打盹。此时此刻,她想起了“相依为命”这个成语。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到来会让奶奶如此高兴了。奶奶对她的疼爱太深,奶奶的孤独太深。就是这个瞬间,前几天的往事如电影镜头一般渐次回放,奶奶为她提前晒好被子、奶奶偷偷跟到学校、奶奶因为她胳膊受伤找老师告状、奶奶找借口跟她到小文家所在的小区、奶奶自责一心只做韭菜馅饺子、奶奶为她做非常丰盛的早餐、奶奶为她和伊敏买来冰激凌蛋糕。晓倩的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悔意忍不住涌上心头。

  “迷人的香气像骑着风儿的小马,撒着欢儿,把快乐洒满了整个房间。”狗牙花多么善解人意啊,它从祖孙俩的谈话中,已然明白小女孩田晓倩变得善解人意了。她的乖已经不再是爸爸妈妈眼中的听话、学习好,而是懂得用自己热气腾腾的心去慰藉奶奶的孤独与寂寞。

  就在这个瞬间,晓倩如梦初醒,瞬间长大,她深深地意识到,奶奶最需要的不是自己考多少分、拿多少奖、得到多少赞许。奶奶最需要的是陪伴。不是好久才来一次的暂住,而是年深日久一次又一次的相伴与呵护。爸爸妈妈来接她走的时候,晓倩向奶奶要了一盆狗牙花,要了一棵只开着稀稀疏疏四朵花的狗牙花。“4朵花,代表我们4个人!”哪4个人呢?奶奶、爸爸、妈妈和晓倩。要狗牙花这个情节的设置,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狗牙花只需照旧隐身即可,没想到,在故事的最后,作家张菱儿出人意料地把它请到前台,让它神采奕奕地亮相,让它承担如此美好的期许。狗牙花香不仅是晓倩的成长背景。狗牙花如人一般,人如狗牙花一样,都需要在风雨中撑起自身的骨骼,否则哪来的心灵芬芳?

  “奶奶对我特别好,感觉奶奶特别让人心疼!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来和奶奶一起过吧。要是你们忙,我就自己坐公交车过来!”这是在回家的车上,晓倩对爸爸妈妈说的话。这时候的她已经没有等来双亲的喜悦,反而有淡淡的哀愁。每个周末都过来,真好。这样一来,奶奶就有盼头了,期盼每个周末的其乐融融、阖家团圆。团圆不需要以节日为名头,团圆可以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天。“真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跟着奶奶住。”就在回归父母怀抱的时候,奶奶的心愿也成了晓倩的心愿。狗牙花香一直在奶奶心里,它也渐渐飘进晓倩的心房中,久久不会消散。

  从以自我为中心到懂得将心比心,从任性懵懂到懂得体贴、心疼奶奶,作家张菱儿用不起波澜、轻描淡写的笔触为读者描摹出一个小女孩敏感、细腻的内心世界。因了狗牙花飘香,这个故事又带着历久弥新的香气,让人倍觉心旷神怡。在田晓倩的成长故事里走过的时候,我仿佛被似有若无、忽近忽远的香气环绕着,时而有淡淡的哀愁,时而有豁然的喜悦。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只需真心实意地讲述美好动人的故事即可。这个关于爱的故事,如同狗牙花香一样,似温煦的春风一般不绝如缕地飘过来,把人们包裹住,为心灵注入前行的勇气。

  田晓倩的成长是向前的,同时也是向后的。向前预示着壮阔,向后预示着温暖。既向前又向后不仅是情意的深深贮满,还是步伐的主动放缓。行色匆匆的人们,对于情意的流露与抒发常常是漠视、忽视、无视的。仿佛只有快节奏、高频率的人生步伐,才能迈向光明的未来。如此说来,这本《狗牙花飘香》就比寻常的少年成长故事多出一个认知维度。它既是关于少年人的,也是关于老年人的。老年人指引少年人前进,少年人陪伴老年人左右,历来是人间社会的美好图景。张菱儿在这部力作中寄托了这份美好的期待,正是它读来既深刻且厚重的缘由。(张家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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