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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渚文明丛书”首发,以考古学视角多维探寻中华文明的起点

来源:文汇报2019-07-09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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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范昕

  7月6日,随着“良渚古城遗址”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个被誉为“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圣地”的名字一夜之间为世界知晓。良渚古城遗址是东亚地区首个入选世界遗产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它的入选将大大推动世界对于中华文明“上界”的承认与理解,开创中国历史书写的新纪元。

  “良渚”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有着怎样丰富的内蕴?近日,面向大众的通俗普及类读物“良渚文明丛书”由浙江大学出版社首发,深入浅出地帮助更多的人们了解良渚——这一中华民族璀璨文明的起点,讲好中华文明的伟大故事。

  “良渚文明丛书”共11种,从不同的主题系统地讲解了良渚文明的重要方面,包括《神王之国:良渚古城遗址》《土筑金字塔:良渚反山王陵》《法器与王权:良渚文化玉器》《内敛与华丽:良渚陶器》《工程与工具:良渚石记》《图画与符号:良渚原始文字》《物华天宝:良渚古环境与动植物》《良渚时代的中国与世界》《良渚遗址考古八十年》《何以良渚》《一小铲和五千年:考古记者眼中的良渚》。这套书是浙江省文物局“面向良渚古城遗址申遗的保护研究成果应用及转化”项目的最新研究成果,主要由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致力于良渚考古的中青年学者围绕近年来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古城遗址的考古发现与研究集体编纂而成。

“良渚文明丛书”首发,以考古学视角多维探寻中华文明的起点

  绘本《五千年良渚王国》书影。绘本中的插图。(均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供图)良渚玉琮。(浙江大学出版社供图)“良渚文明丛书”深入浅出地帮助更多人了解良渚。(浙江大学出版社供图)制图:李洁

  良渚古城代表的文化发展高度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

  到底什么是“良渚”?良渚古城是不是良渚王国?良渚文化又是不是良渚文明?一连串围绕良渚的核心疑问,都能在《神王之国:良渚古城遗址》一书中找到答案。

  良渚遗址是良渚镇上一批史前遗址的统称,就是以余杭良渚镇来命名的。“良渚文化”中的“文化”,则是考古学上的概念,特指在一定地域、一定时间范围内一群具有特点的由人类活动创造的物质文化的总合。当考古学发现在某个地区,集中、频繁地出土一些具有同类物质文化面貌的遗址时,通常会以首个发现地的名称来命名这种考古学文化。具体到良渚文化,它所涵盖的地区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长江下游,又以太湖流域的遗址点分布最为密集,距今5300—4300年。书中揭示,这一时期人们的生活水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原始:水稻种植农业和手工业都已经相当发达;制玉与雕刻工艺、漆器工艺、大小木作工艺等,均已达到令今人叹为观止的地步;由各处大大小小的墓地显示出的随葬品等级来看,良渚的社会,已经是一个等级社会。

  至于良渚古城,是良渚文化众多遗址中的一个,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东104国道以北。这个遗址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一个“遗址群”,由许许多多被逐渐发现并认识的遗址点组成的整体,它有城墙、城门,有护城河,有宫殿区,有墓葬区,有手工业作坊区,有外郭城……它不是一个单一的墓地或居址,而是很多不同功能遗址的聚合,呈现出一个古城的形制。称之为“良渚古城”,并不是说它位于良渚,而是因为整个古城的文化属性是良渚文化。良渚王国是政权组织形式的一种形态,它以古城为都。反之,正是因为具有都城性质的“古城”的发现,才促成了“良渚王国”这一早期国家概念的诞生。

  人们能从书中看到,有了古城,有了王国,“文明”的提法才有所凭据。良渚古城所代表的良渚文化发展高度,可以被认为进入了文明。这就有了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良渚文明”。

  汇集良渚遗址八十多年考古历程中的重要发现

  良渚文明为何被认为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良渚文明丛书”以一线考古发现从各个剖面给出解析。“这些成果汇集了良渚遗址八十多年考古历程中的重要发现,也凝聚了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考古工作者们扎根良渚三十多年的心血。考古工作者们的宝贵经验和大量的挖掘现场图片,将帮助全世界的读者更深入地理解良渚文明,展现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历史进程。”浙江大学出版社社长鲁东明说。

  比如,《土筑金字塔:良渚反山王陵》聚焦良渚古城西北部的反山王陵。这是已知良渚文化遗址出土玉器数量最多、品种最丰富、雕琢最精美的一处高等级墓地。反山墓地的主人们拥有代表神权的琮,象征军事指挥权的钺,体现财富的璧,以及装饰在冠帽上、佩挂穿缀在衣物上的各种特殊玉饰件,充分显示了他们是凌驾于部族平民之上的权贵阶层。成组玉礼器使用所体现的复杂葬仪,成为良渚文明模式的重要反映。《法器与王权:良渚文化玉器》将人们的视线牵引至玉器这一良渚文明最为重要的文明因素之一。种类繁多的良渚玉器,可以分为功能性法器、功能与身份标志的装束品、一般装饰品及礼仪性用具等几个方面,读者能从书中清晰了解到各种良渚玉器之间造型上的联系与功能上的关系,从纯欣赏的角度领略玉器的美感,逐渐过渡为理解良渚人民的精神世界。而良渚玉器的流传与继承以及古今用玉制度的发展演变,也展现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历史进程。《图画与符号:良渚原始文字》关注的是破碎陶片上很多“刻画符号”。此类刻符的主体图案,也有表意功能,其图案较之具象的图画式图案,有更强的系统性和规范性,其间就藏着解读良渚世界精神密码的钥匙。《良渚时代的中国与世界》将良渚文明置于世界文明的脉络中,横向比较了良渚文明与广为人知的古埃及、苏美尔、哈拉帕文明,甚至人们了解较少的基克拉迪、卡拉尔文明,寻找各个文明的相同点和不同点。

  “良渚考古,自1936年前辈施昕更算起,八十余年了,智慧和执着的江浙沪考古学家们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他们用手中的手铲告诉大家,良渚五千年,良渚的中心在良渚古城遗址,乃是东亚最早具有早期国家形态的都城,良渚创造了伟大的文明,良渚文明对中华文明形成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良渚文明丛书”作者之一、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方向明指出。在他看来,这套丛书的出版不仅让人们得以走近良渚文化,也让人们深味考古学的意义——它不仅帮助我们重拾过去,也是了解现在,把握未来发展,更是重拾文化自信的坚实武器。(范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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