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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揭秘演艺圈更耐看的,是我们与生活的水乳交融

来源:文汇报2019-08-08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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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王彦

  在习惯了凭班底和简介来预判一部新剧的当下,有部作品一开播,就推翻了各种“经验”。

  你以为,正当红的邓伦和马思纯组合,多半会走流行的甜宠偶像风;你觉着,“加油,你是最棒的”这个名称,怎么听都像夸夸群里“中二少年”的对白;你猜测,一部讲述“过气小明星”如何崛起的电视剧,大概率会抛出耸人听闻的“演艺圈揭秘”戏码;你甚至认定,以当代都市为背景,没有哪部电视剧敢于撤掉大柔光的滤镜。

比揭秘演艺圈更耐看的,是我们与生活的水乳交融

  正在湖南卫视播出的电视剧《加油,你是最棒的》海报。

  错了。至少从《加油,你是最棒的》前十集看来,有些经验论被一一反驳了。两名年轻主演,一个穿得与“光鲜”无关,一个胖成了路人甲乙丙;剧中人住不上一尘不染的大平层,日子就在每天与柴米油盐纸板箱的磕碰里一点一滴地过。

  从自由极光的小说《加油,你是最胖的》改编而来,电视剧《加油,你是最棒的》正在湖南卫视播出。正如总制片人、剧本总监李潇所说,“我并不认为今天的年轻观众只爱看‘撒糖’而抗拒真实的烟火气”,当与生活水乳交融的人物亲切得如从身边走来,他们的魅力俨然盖过了“演艺圈另一面”。

  向人间烟火拜师,“梦想成真”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努力叠加

  大致剧情能够一句话讲清:过气艺人、零经验经纪人、被“拉壮丁”的小助理及其父亲,被命运捆绑到一起,这个“草台班子”从此一起逐梦演艺圈。

  类似聚焦明星背后的影视作品近年来并不少见,从《幕后之王》《我的保姆手册》到《热搜女王》等,大多有着相似基调——演艺圈或浮华或满是算计,与大众的刻板印象不谋而合。而《加油,你是最棒的》开篇剑走偏锋,它借男主角郝泽宇的独白表明立场,“你虽然是演员,但你也是普通人”。这部剧关注的奋斗史,并不比观众正在经历的更了不起;这里追光投向的,也不过是人群中的小人物,只是他的职业恰好是演员。

  演员郝泽宇在哪里能找到?北京某小区10号楼地下室左拐第二个门。人脉神通的经纪人牛妈又在哪里运筹帷幄?叩开斑驳不堪的玻璃门,再穿过一摞快递包装,那说不清是仓库还是工作坊的凌乱空间,便是了。此外,“郝泽宇工作室”里还有个工作普通、身材微胖的前卖场促销员福子,及其开出租的父亲老福。

  对于今天的影视创作而言,要抛开“明星包袱”,这不难,从演员到服化道,一切都向真实的生活靠拢就行。难的是,硬件“往下走”的同时,主人公的举手投足能否让观众感同身受。有个细节在网上好评颇多,倪虹洁饰演的牛妈正精心描唇,不想,福子冒失闯入,牛妈手一抖折了一支新口红。名场面出现了,演员用牙签插起了口红两截,娴熟的手势里透着几分生活不易的意味,赢得了许多“心领神会”。正因有了如此向人间烟火拜师得来的细枝末节,年轻观众见到偶尔得过且过的福子,会莞尔这就是自己受到现实击打的模样;稍有点阅历的观众看见韩童生饰演的老福“溜碗边”嗦炒肝,才会真的怀想某个有滋有味的早晨;而后续剧情主人公接到戏约,也才可能让人笃信,这是“不服输、不认输”的劲儿在支撑逐梦人,这是日复一日的努力叠加成了理想的高楼。

  以小火慢炖,先让生活为“行业剧”添几分底气

  “选秀年年有,明年此时,谁还记得今年的你?”那是前经纪人滕丹甩给郝泽宇的狠话。对照现实,“出道即巅峰”何尝不是一茬茬年轻人循环经历的困境。再看剧中,郝泽宇为了生计,今天满足广告导演“吃狗粮”的要求,明天又在“吃播”里被送进医院,凡此种种,也都掐到了业界的“七寸”。

  李潇坦言,从跨出校门第一天起,她的日子就在影视圈里沉潜。“所以当我看到自由极光的小说,我懂它可贵的真实。那不是微博或抖音上网友幻想的空中楼阁,而是一个小人物才是大多数的行业。”因为本是圈内人,主创团队能从实践里将一段段心照不宣的“金句”移植到剧本中。

  那么其他行业呢?编剧是否也得经历寒来暑往的沉浸,才能摸透行业堂奥,才能着手创作一部“行业剧”?李潇答得很谨慎:“就我个人而言,从之前的《搭错车》《大丈夫》《好先生》直到这部《加油,你是最棒的》,我都倾向于它们是生活剧。人物、人物关系、人物情感至关重要,职业是角色的一个属性。电视剧终究还得是真实与艺术间的平衡。”

  创作者没给出明确的答案,但在戏里戏外,能找到些象征意义。剧中,从十年前的选秀到行业渐归理性,郝泽宇的遭际和真实的国产影视行业发展暗暗合辙。戏外,哪怕拍的是日日耳鬓厮磨的行当,剧组仍用三年“文火”才捧出了大半年就能完工的都市生活剧。于是,抛开剧中人的行业背景,观众能看见不少生活里似曾相识的场景:“草台班子”里有着超越血缘的情感维系;两位年轻人每逢纠结时总有内心小人跳出“二次元”,充当自己的“心灵树洞”;而“加油,你是最棒的”,这句可庄可谐的台词,不正是许多人用来抵抗偶尔沮丧的利器?

  由此可见,以小火慢炖,国产“行业剧”在真正吃透行业精髓前,至少得先学会用生活增添底气。(王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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