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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故事思考大问题

来源:中国文化报2019-08-1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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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罗 群

  2016年,电视剧《小别离》成为当年的爆款。眼下,由原班人马打造的电视剧《小欢喜》正在播出,以温暖的现实主义风格、细腻的生活质感对教育理念和亲子、家庭关系等命题的思考,快速俘获大批粉丝。让笔者尤其注意的是,这部电视剧表现现实生活、探讨社会命题的方式给现实题材电视剧创作留下宝贵经验。

  作为一种艺术创作,现实题材电视剧不必拘于真实的生活事件和人物,但不能缺失真实的生活状态和情感。而实际情况是,部分行业剧的主人公或者在恋爱,或者在勾心斗角,就是不工作;部分家庭伦理剧的演员表演不在状态,角色设定为一家人,看起来竟像刚认识不久,这类情形会让作品显得假,塑造的人物不可信、不可爱。长期以来,现实题材不现实已经给中国电视剧造成了不小伤害。

  反观《小欢喜》,其对生活之真的把握相当到位,并且将这份真与其探讨的主题、表达的理念深度融合。《小欢喜》以3个家庭的故事为核心展开情节:一个父母开明、氛围轻松的家庭;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女儿,发展出“恋人式亲子关系”的家庭和一个父母长期忙工作、不在孩子身边,高三时突然回归引发种种矛盾的家庭。3个家庭的设置具有一定的戏剧性和相当的典型性、差异性,每个家庭情况不同,其教育理念、亲子关系也不同,其子女顺理成章地发展出或大胆调皮、或克制压抑、或叛逆不羁等性格特征,这就使得人物个性有了生活依据,整部剧具有了一定的复调性,人物“自我发展”,情节“自我生长”,而不是创作者生硬地制造矛盾,这种手法比大量运用误会、巧合以及反面人物没来由的“坏”来推动情节发展要高明得多。

  文艺作品的人物之所以迷人,既在于其典型性,又在于其复杂性,与人物的高大、决绝、超拔相比,观众更愿意看到其平凡、柔软、纠结,后者更接近生活常态。《小欢喜》的人物塑造注重个性特征而又不脸谱化,在一个个具体的生活情境中展现人物的复杂性。童文洁、乔卫东都是事业强人,而面对子女,他们又各自有着寻常父母的苦恼。宋倩性格强势,对女儿要求严格,主张“分秒必争,一切为高考让路”,但她又时常向女儿妥协,母女俩的拉锯战映射出不少观众的真实经历。方圆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妻子与儿子之间的润滑剂,同时还要面对个人事业上的波折,他的经历、压力令社会上许多中年男性产生共鸣。季胜利作为公务繁忙的领导干部,为了了解儿子的兴趣爱好,学开卡丁车、到游戏厅抓娃娃,人物性格因此而丰满,其背后的“可怜天下父母心”令人动容。作品通过人物的特定经历,把家庭放在社会的大框架中观照,家长与孩子一次次从对抗、对峙到对话、理解,传达的是尊重、平等、交流、引导的教育理念和家庭情感的深厚力量,作品也从这些细节中显示出温暖的底色。无论家长还是孩子,都会遭遇困难、经历诱惑、面临选择,对子女的教育也是父母的自我教育,家庭与社会、父母与子女的同构叙事,有利于增进代际理解。文艺作品应该为受众提供慰藉与升华,而不是渲染痛苦与怨恨,这正是《小欢喜》发挥其现实意义和社会价值的地方。

  无论编剧、导演有多么完善的构思,戏总是要通过演员演出来,表演的水准极大影响作品的观感,而现实题材电视剧的表演尤其困难,因为饰演的是当代人,像不像,观众一看便知。许多现实题材电视剧都在这个环节失利,比如,选角主要考虑演员是否拥有高知名度、高流量,而不是是否适合角色;再如,演员的表演状态不够生活化,太过“端”着,难免让人感到缺少烟火气和亲切感。《小欢喜》在表演方面体现出的“自然态”值得注意,演员在几乎真实生活的状态下,准确地演出了人物关系的亲疏远近、微妙变化。(罗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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