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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每一粒粮食都装进心里

来源:甘肃日报2020-10-15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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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任蓉华

  民以食为天。然而除了耕作的农人,有多少人了解一粒粮食是如何发芽、分蘖、抽穗、结实的?又有多少人能体会一粒粮食是如何与大自然互动,浸润阳光雨露,以丰收回馈农人辛劳付出的?作家周华诚在《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中,立足于一个村庄、一片稻田,展开对农耕文化、乡间风物的书写,斗转星移,稻糠落尽,见于眼前的是亿万颗粒圆润、晶莹明亮的大米。

把每一粒粮食都装进心里

  五联,一个普通的浙西小村,水稻是这里再寻常不过的作物,千百年来,嫩绿与金黄在这片土地上交替不息。周华诚认为,对一株水稻来说,最重要的是时间。他在书中,以“侘寂帖”“四季歌”“相见欢”“桃花酒”四个篇章的数十篇随笔,勾勒出一幅关于粮食、关于生活、关于生命的耕作画卷。

  每一粒稻米,都自有其香味,这是在成花期便注定了的。一株稻穗大约开两三百朵稻花,而一朵稻花会结一粒稻谷。“此刻,田里稻花绽放,蹲下身来细细观察,一枝一枝的稻花从颖壳里伸出,仿佛纤细透明的高脚杯,随风飘摇,甚是美丽。”在周华诚看来,稻花的香,只有用心体会,才能察觉那种介于若有若无之间的清香。

  发棵多不多?开花好不好?授粉佳不佳?农人在种稻上能够介入的程度有限。“和庄稼待久了,才更加深刻地知道,自然的力量是人力所不能及的。一群蝗虫,或许能让一片稻田颗粒无收;一场稻瘟,也会让连片水稻一夜焦枯。”大自然虽无法预料,但心有所期,万物之美便会接踵而至。

  对米饭的尊重与敬畏,只有真正挥汗如雨的农夫,才有深刻的体会。周华诚认为,每一粒稻谷都有灵魂,要慢慢地脱粒,以防止稻米失去灵魂,否则将成为“陈米”。“我的父亲,一介农夫,每一次在碾米的时候,都会极其认真与慎重,从不提前许多天碾米,而是吃多少,碾多少。”在农村,干活不仅是谋生手段,也是让身心愉悦的方式。“当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农,可以把他的毕生经验用于一片土地,使庄稼长得很好,蔬菜硕果累累之时,无疑是莫大的快慰。当果实成熟,将这成果与人分享,又是另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心怀热爱,日复一日的劳作,才是美好生活的本意。在“父亲的稻田”,每一位下田的孩子,将懂得水稻的生长、粮食的由来,感受到劳作的艰辛、汗水的价值;每一位成年人,将聆听到时间从指间缓慢流淌而过的声音,参透生命的本初意义。

  做几个月的事,到十月自有答案。这答案,就刻于每一粒粮食,刻在珍视每一粒粮食及其生长历程的每个人的心里。周华诚说,目光清澈的人,早晚都会在稻田相见。(任蓉华)

[ 责编:李姝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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