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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钢琴师》:追寻无限的自由

来源: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2020-02-25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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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清欢

  2019年11月15日,意大利经典电影《海上钢琴师》以4K修复版在中国内地重映,时隔21年,影片所承载的精神依旧,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稍显褪色。《海上钢琴师》改编自亚利桑德罗·巴里克创作的文学剧本《1900:独白》,由意大利导演朱塞佩·托纳多雷于1998年编剧并执导,与《天堂电影院》《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一起构成托纳多雷导演的“时空三部曲”,与其他两部一样,《海上钢琴师》同样是以回忆性叙事方式,讲述过往岁月。

《海上钢琴师》:追寻无限的自由

电影《海上钢琴师》海报

  影片《海上钢琴师》主要围绕主人公1900传奇的一生展开。1900年的第一天,一名婴儿被遗弃在往返欧美两地的邮轮“弗吉尼亚号”上,船上好心的工人丹尼在一架钢琴上发现并收养了他,为他取名1900,以纪念新世纪的到来。八岁时养父意外去世后,1900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仅凭听到的钢琴演奏乐开始弹奏钢琴,并成为才华瞩目的钢琴师。他与音乐相伴,一生从未走下过船,以至最后与船一起爆炸沉海,从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影片带有些许荒诞的意味,塑造了一个“无法存在”的悲剧人生。在正常的社会规则下,1900甚至根本不存在,“没有一个城市、一个教区、一所医院或球队有他的名字,他没有国家、生日、没有家。依据法律,他从没出生。”1900生于船,长于船,终于船,他所拥有的只有音乐,影片以极致浪漫的手法记录了1900的选择与死亡,但哀而不伤,因为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对自由的追寻,包括生命。

  1900的一生是自由的一生。“不存在”的人物设定既奠定了悲剧基调,也从另一方面凸显出他的生而自由。儿时睡觉吊篮的自由摇摆,第一次弹钢琴时对船长说的“让规则见鬼去吧”,都表明1900本性的自由。而他生命中的音乐,更是自由的象征,早已与他浑然一体。

  1900的钢琴演奏永远是即兴的、随意的,他的灵感来源于自由和对环境、生活的深刻感知。海上狂风大作的夜晚,船上异常颠簸,1900却闲庭信步径直走向钢琴,松开钢琴轮锁,随着波涛起伏弹奏起美妙的音乐,与大海共舞。尽管从未下过船,但1900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遨游了全世界。在他的音乐里,可以看到巴黎街头熙攘的人群,可以看见伦敦一片浓雾中的白金汉宫,也可以穿越乡村和原野,自在行走。他也用音乐感受人生百态:谋杀亲夫私奔潜逃的卑劣贵妇、目光呆滞沉湎往事的中年男士、妖娆妩媚流泪陪舞的娼妓、偷穿礼服寻找艳遇的青年男子……通过对人们行为举止的细节观察,1900可以相对应的弹奏出适合每个人的乐曲。

  影片着重突出了1900与爵士乐之父杰利·莫顿的斗琴片段。爵士乐,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南部种植园黑人奴隶们表达自我情感和自由的一种音乐形式,追求精神自由和个性解放。杰利企图用爵士乐打败一直生活在海上的1900,却被1900飘忽不定、即兴随心的本性自由打败。当杰利的内心被胜负欲占据,他弹奏的爵士乐早已脱离了自由精神,只剩下高超的技巧。而1900纯粹的音乐信仰则打破了俗世中音乐所承载的功名利禄,在有限的琴键中,他拥有了无限的自由。

  影片中,1900有三次上岸的机会。第一次是因为名誉与利益。与杰利斗琴后,1900闻名于众,各路唱片制造商纷纷商慕名而来,但他并没有离开这艘船,也拒绝录制唱片赚钱。第二次是因为爱情。1900在船上遇到一个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在好友麦克斯的鼓励下,他决定离开邮轮,去追回那个女孩,但当他站在舷梯上,面对陆地上没有尽头的街道与城市,他只想守住有尽头的88个琴键,回到自己的海上世界。第三次关乎生死。由于弗吉尼亚号年久失修已经无法使用,必须爆破销毁,麦克斯奋力寻找劝他离开,但他坚守自己内心的精神世界,选择了音乐,选择了自由,选择与弗吉尼亚号一同逝去。

  “连绵不绝的城市什么都有,除了尽头。我看不见尽头,而我需要看见世界的尽头。”陆地上有无穷无尽的欲望,金钱、地位、名誉等对1900而言都是一种束缚,背离了自由的初衷,他更愿意以有限的琴键弹奏无限的音乐,而不是在无限的城市里无路可走。

  “我永远无法放弃这艘船,不过幸好,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大海、音乐与弗吉尼亚号承载了1900所有的精神追寻,他只有在这艘船上,才能获得完全的自由。因为拥有自由,他才可以选择放弃生命。(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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